了。

    这次笑得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您查得挺清楚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没接话。

    他把烟按灭在床头柜上。

    那个塑料的烟灰缸里。

    “祁同伟给你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男人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看着陈清泉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五十万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一个人还是两个人？”

    男人说：“一个人五十万。”

    “两个人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打包价八十万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笑了。

    “还挺会做生意。”

    男人没笑。

    他看着陈清泉。

    “您不怕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坐在床边。

    床垫很软。

    陷下去一块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男人的手从背后拿出来。

    手里是一把刀。

    很短。

    很窄。

    刀刃在灯下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怕这个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那把刀。

    看着刀刃上的光。

    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杀过人吗？”

    男人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你杀过人吗？”

    男人没说话。

    陈清泉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我是说，真的杀过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那种收钱办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“面对面。”

    “看着对方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“一刀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血喷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溅你一脸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手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就那么一下。

    陈清泉看见了。

    “杀过。”男人说。

    声音低了一点。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几个？”

    男人没回答。

    陈清泉替他回答。

    “三个？”

    “五个？”

    “还是十个？”

    男人攥紧了刀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站起来。

    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离他不到一米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。

    很小。

    很亮。

    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    不是害怕。

    是别的。

    他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“我想说，”陈清泉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杀的那些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也有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也有父母。”

    “也有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死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也像你现在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站着。”

    “看着杀人的人。”

    男人握着刀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但陈清泉看见了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祁同伟为什么找你吗？”

    男人没说话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因为他不敢自己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杀人是要偿命的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男人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刀举着。

    但没往前刺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站着。

    站在陈清泉面前。

    站在那把刀的后面。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极了。

    只有窗外的雨声。

    哗哗的。

    打在玻璃上。

    三秒。

    五秒。

    十秒。

    男人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奇怪。

    他把刀收起来。

    插回腰后。

    他看着陈清泉。

    “陈院长，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您是个狠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没说话。

    男人走到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