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过五年兵。”

    “退伍后没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被人拉下水。”

    “杀过三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两个是该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是不该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不该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个女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女儿今年八岁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天不杀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因为怕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了想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对。”

    “杀人是要偿命的。”

    短信很长。

    陈清泉一条条看下去。

    最后一条。

    “祁同伟那边，我会应付。”

    “就说没找到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有机会，还我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那条短信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回复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机放下。

    站起来。

    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拉开窗帘。

    外面雨小了。

    淅淅沥沥的。

    街灯昏黄。

    照着湿漉漉的路面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想着那个叫张建国的人。

    一个杀手。

    一个还知道“不该死”是什么意思的人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，没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好人会变坏。

    坏人也会……

    他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。

    今晚，他赢了。

    不是用枪。

    不是用刀。

    是用几句话。

    用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用一种……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拉上窗帘。

    躺回床上。

    闭上眼。

    睡着了。

    雨还在下。

    淅淅沥沥的。

    打在窗户上。

    像有人在轻轻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