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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正中间。
坐着一个穿白色警服的人。
肩章是副总警监。
三星。
祁同伟。
省公安厅厅长。
陈清泉看着那个背影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收回目光。
侯亮平说。
“他今天来得比谁都早。”
“七点就到了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他是安保总指挥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侯亮平笑了。
“安保总指挥?”
“一个厅长亲自当安保总指挥?”
他摇摇头。
“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陈清泉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前方。
看着主席台上那面国徽。
八点整。
人越来越多。
礼堂里开始热闹起来。
脚步声。
说话声。
椅子翻动的声音。
混在一起。
嗡嗡嗡的。
像一锅快开的水。
陈清泉坐在那里。
没动。
也没说话。
就那么坐着。
看着前方。
侯亮平在旁边跟人打招呼。
左边。
右边。
后面。
全是熟人。
全是老同事。
全是汉东政法系统的老人。
“侯检!”
“侯局!”
“侯处长!”
各种称呼。
侯亮平一一应付。
笑着。
点着头。
说着客套话。
陈清泉听着那些声音。
觉得有点远。
像隔着一层玻璃。
他继续看着前方。
看着那面国徽。
八点十五分。
赵东来来了。
他从过道走过来。
穿着公安的制服。
深蓝色。
肩章是一级警督。
他走得不快。
但步子很大。
几步就走到了第一排。
他的座位在陈清泉左边。
隔着一个空位。
他坐下。
喘了口气。
然后转头看陈清泉。
“来这么早?”
陈清泉说。
“你不也早?”
赵东来笑了。
“我昨晚没睡。”
陈清泉看着他。
“怎么?”
赵东来压低声音。
“盯了一宿。”
“那个什么三哥。”
“没动静。”
陈清泉点点头。
“可能不动了。”
赵东来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他肯定动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今天眼皮一直跳。”
陈清泉笑了。
“左眼右眼?”
赵东来说。
“右眼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右眼跳灾?”
赵东来瞪他。
“你盼我点好。”
陈清泉拍拍他胳膊。
“放心吧。”
“跳也是我跳。”
赵东来看着他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说。
“防弹衣穿了?”
陈清泉点头。
“穿了。”
“你送的那件。”
赵东来说。
“紧吗?”
陈清泉说。
“有点。”
赵东来说。
“紧就对了。”
“紧了才能挡子弹。”
陈清泉笑了。
“你懂这个?”
赵东来说。
“废话。”
“我干了二十年刑警。”
“什么不懂?”
两人都笑了。
但笑得有点干。
八点二十分。
会场忽然安静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然后继续热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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