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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但热闹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陈清泉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。
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高育良。
省委副书记。
政法系统的一把手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戴着金丝边眼镜。
脸上挂着和蔼的笑。
他走得不快。
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省委政法委的。
一左一右。
像保镖。
又像随从。
他走过过道。
两边的人纷纷站起来打招呼。
“高书记好。”
“高书记早。”
“高书记。”
高育良一一回应。
点头。
微笑。
有时还停下来握握手。
像个慈祥的长者。
陈清泉看着那个身影。
看着那张笑脸。
心里想。
“老师。”
“你今天笑得真好看。”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就那么看着。
高育良走到第一排。
他的座位在正中间。
左边是李达康的位置。
右边是季昌明的位置。
他坐下。
整了整衣服。
然后转过头。
看向陈清泉。
陈清泉正好也在看他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高育良笑了笑。
点点头。
陈清泉也点点头。
然后高育良转回去。
目视前方。
陈清泉也转回去。
目视前方。
什么都没说。
但什么都说了。
八点二十五分。
李达康来了。
他大步流星走进来。
穿着深蓝色的西装。
白衬衫。
没打领带。
头发有点乱。
像刚睡醒。
但他眼睛很亮。
亮得能照见人。
他走得不快。
但步子很大。
几步就走到了第一排。
他的座位在高育良左边。
他坐下。
喘了口气。
然后转头看高育良。
“高书记早。”
高育良点点头。
“达康早。”
李达康又转头看右边。
看见了陈清泉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清泉来了?”
陈清泉点头。
“李书记早。”
李达康说。
“昨天那份报告我看了。”
“写得不错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谢谢李书记。”
李达康说。
“会后你来找我。”
“有些细节再聊聊。”
陈清泉说。
“好。”
李达康转回去。
目视前方。
陈清泉也转回去。
目视前方。
侯亮平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。
压低声音。
“李书记对你挺好啊。”
陈清泉没说话。
只是嘴角翘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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