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停下来，回过头，说：“但好人，在汉东活不长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。

    陈清泉站在洗手台前，看着那扇门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淡。

    活不长？

    那就看看，谁活得更长。

    他推开门，走出洗手间。

    走廊里，马树立已经走远了，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

    陈清泉往回走，走到会议室门口，正要推门进去，手机又震了。

    掏出来一看，是一条短信。

    陌生号码。

    内容只有一行字：“花斑虎在纪委办案点，三小时内，会有人灭口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他迅速回拨过去。

    关机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揣进口袋，站在会议室门口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
    灭口？

    谁灭口？

    祁同伟的人？

    赵瑞龙的人？

    还是……

    他来不及多想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

    一边走一边拨电话。

    第一个电话，打给田国富。

    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
    “田书记，我是陈清泉。”

    “清泉同志，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花斑虎现在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在办案点。”田国富说，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刚收到消息，”陈清泉压低声音，“有人要灭口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田国富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陈清泉继续往下走，走到一楼，走出大楼，站在台阶上。

    外面阳光刺眼。

    他眯起眼睛，看着远处的停车场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，看着那面在风中飘扬的国旗。

    他在等。

    等田国富的消息。

    等了五分钟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“喂？”

    “清泉同志，”田国富的声音传来，“你说得对。刚才有人试图接近办案点，被我们拦下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“谁的人？”

    “还在查。”田国富说，“但人身上带着枪，还有刀。不是一般的混混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。

    田国富说：“你那个消息，哪儿来的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匿名短信。”

    田国富说：“号码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报了一遍。

    田国富说：“我让技术查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田国富说：“清泉同志，从现在开始，你要小心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他站在台阶上，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
    天很蓝。

    蓝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蓝得让人想哭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，往回走。

    走到三楼，推开会议室的门。

    屋里还在讨论。

    嗡嗡嗡的，像一群苍蝇。

    他走回自己的位置，坐下。

    侯亮平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看着他，看了三秒，没再问。

    下午五点，分组讨论结束。

    陈清泉收拾东西，正要走，手机又响了。

    这回是沙瑞金的秘书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陈院长，沙书记请您到他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刘生还在那儿坐着，低着头看手机。

    马树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，走出会议室。

    省委书记办公室在八楼。

    陈清泉坐电梯上去，走到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他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一堆材料。田国富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季昌明坐在另一张沙发上，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三个人都在。

    陈清泉走过去，在季昌明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沙瑞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清泉同志，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想法？”

    沙瑞金说：“关于花斑虎的事。关于祁同伟的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一会儿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