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原则问题。是法律问题。是党性问题。”

    李达康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说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李达康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想……跟她离婚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离婚？”

    李达康说：“对。离婚。然后我亲自送她去自首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“这是谁的主意？”

    李达康说：“陈清泉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又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陈清泉？”

    李达康说：“对。他今天早上找我谈的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淡。

    “这个陈清泉，”他说，“还真是个人物。”

    李达康说：“您觉得……这样行吗？”

    沙瑞金看着他，说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李达康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说：“那你自己想。这是你的事，得你自己做决定。”

    李达康沉默。

    沙瑞金站起来，拍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达康同志，不管你做任何决定，我都尊重你。但有一条，你要记住。”

    李达康说：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说：“你是党员。是领导干部。你的一言一行，都要对得起这个身份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走了。

    门关上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只剩下李达康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坐在那儿，看着空荡荡的会议桌，看着那些椅子，看着墙上那面党旗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。

    回过头，看着那面党旗。

    鲜红的。

    金黄的镰刀锤子。

    在灯光下闪着光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下午两点，李达康回到家。

    是一套市委家属院的老房子，三室一厅，家具都是旧的。客厅里摆着一套老式沙发，茶几上放着一盘水果，电视柜上摆着几张照片。

    有他们的结婚照。

    有儿子的满月照。

    有一家三口的合影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照片，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进卧室。

    欧阳菁躺在床上，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在床边坐下。

    欧阳菁没动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小菁。”

    欧阳菁还是没动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我知道你醒着。”

    欧阳菁慢慢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红肿着，脸上还有泪痕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说：“你是来跟我离婚的？”

    李达康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欧阳菁说：“陈清泉给我打过电话了。”

    李达康沉默。

    欧阳菁说：“他说，你会来跟我谈离婚的事。他说，这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李达康说：“那你……”

    欧阳菁说：“我想了一上午。我想通了。”

    李达康说：“想通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欧阳菁说：“他说得对。这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李达康看着她，看着这个女人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跟了他二十五年。

    给他生孩子，给他做饭，给他洗衣。

    等他回家，等他吃饭，等他说话。

    现在她要进监狱了。

    而他，要跟她离婚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自己是个混蛋。

    欧阳菁看着他的表情，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苦。

    “达康，你别这样。这不是你的错。是我的错。是我贪心，是我糊涂，是我害了咱们。”

    李达康说：“你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欧阳菁说：“不，让我说。这些话，我今天不说，以后就没机会说了。”

    她坐起来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达康，我知道你是个好人。你是个清官。你一辈子没拿过不该拿的钱。是我拖累了你。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    李达康说：“你别说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欧阳菁说：“不，我要说。我对不起你。对不起儿子。对不起这个家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泪流下来了。

    李达康看着她，眼眶也红了。

    欧阳菁说：“达康，你听我说。离婚吧。我同意。然后你送我去自首。这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
    李达康说：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欧阳菁说：“没有可是。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