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小琴说：“一点心意，不成敬意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看着那个礼盒，没动。

    高小琴说：“侯局长，打开看看？”

    侯亮平伸手，解开丝带，打开盒盖。

    里面是金条。

    整整齐齐码着，一共十根，每一根都闪着金黄色的光。

    侯亮平看着那些金条，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盖上盒盖，推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高总，”他说，“这礼太重了。我担不起。”

    高小琴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但很快又恢复了。

    “侯局长，您别误会。这不是别的意思，就是一点心意。咱们打交道这么多年，我高小琴是什么人，您应该清楚。我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高总是什么人，我确实清楚。正因为清楚，这礼才更不能收。”

    高小琴看着他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看向陈清泉。

    陈清泉正低着头，在剥另一个虾。

    他剥得很仔细，把虾壳一片一片剥下来，露出里面白嫩的虾肉。然后蘸了点醋，放进嘴里，慢慢嚼着。

    从头到尾，没看那个礼盒一眼。

    高小琴说：“陈院长，您呢？也不看看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嚼完虾，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高小琴。

    “高总，”他说，“大风厂的赔偿款，什么时候到位？”

    高小琴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