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高小琴。她是怎么做局的。蔡成功是怎么被逼的。还有，有没有证据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始说。

    从头说。

    说高小琴怎么请他们吃饭。

    说蔡成功怎么跪在地上举报。

    说钱胖子怎么在旁边帮腔。

    说高小琴怎么打电话给省纪委。

    说了很久。

    说到嗓子都哑了。

    钟小艾一直听着，没插话。

    听完了，她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跟我想的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差不多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高小琴这一步，是早就设计好的。举报你们，不是目的。目的是拖延时间。你们被停职了，就没人查她了。她就可以跑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知道她在跑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知道。你的人告诉我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老刀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对。老刀。还有聂开志。还有马树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都见过了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见过了。材料也拿到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材料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山水集团转移资产的证据。蔡成功的录音。马树立的口供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她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还缺一样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缺什么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证明蔡成功被胁迫的证据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蔡成功的录音不就是吗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不够。录音里他只说了被逼，没说是被谁逼。需要有人证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想了想，忽然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有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蔡成功有个情妇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情妇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。叫小琴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小琴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。同名巧合。蔡成功跟她处了好几年，什么事都跟她说。高小琴逼他的事，她肯定知道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人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在京州。老刀手里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老刀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。老刀把她藏起来了。怕高小琴灭口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。我明天就去找她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找不到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老刀只听我的。他不认识你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沉默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除非……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除非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除非我出去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看着他。

    陈清泉也看着她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了三秒。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你想出去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。我需要出去一趟。就一趟。见了老刀，拿了人证，我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你疯了？你现在是嫌疑人，在审查期间，怎么可能让你出去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所以需要你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我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。你。中纪委的钟主任。你有这个权限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沉默。

    她在想。

    想了一会儿，她说：“我需要跟周处长商量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但我不能保证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拉开门。

    周处长站在外面，看见她出来，迎上来。

    “钟主任，谈完了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周处长，有个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
    周处长说：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我需要带陈清泉出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周处长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出去？钟主任，这不符合规定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我知道不符合规定。但这是办案需要。”

    周处长说：“什么办案需要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陈清泉知道一个重要证人的下落。但这个证人只听他的。他不去，证人不开口。”

    周处长沉默。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周处长，你也是老纪检了。你知道，有时候规定是死的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