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成功。

    说蔡成功怎么被高小琴找上门。

    说高小琴怎么威胁他，要是不按她说的做，就杀他全家。

    说蔡成功怎么害怕，怎么哭，怎么求她帮忙。

    说那天晚上，蔡成功接到高小琴的电话，让她帮他录一段话。

    她问录什么。

    他说，录他承认被人逼着举报陈清泉。

    她录了。

    录完，他把录音藏了起来。

    说万一出事，这就是保命的东西。

    小琴说完了，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“陈院长，我知道的不多。但他真的很害怕，真的很害怕……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录音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小琴说：“在我这儿。”

    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手机，递给钟小艾。

    “在里面。我存了好几份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接过手机，打开，找到录音。

    点开。

    蔡成功的声音传出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没办法，高小琴逼我的！她说我要是不按她说的做，就杀我全家！她让我举报侯局长和陈院长，说事成之后给我钱，帮我跑路。我没办法，我真的没办法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在颤抖。

    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钟小艾听完，关掉录音。

    看着小琴。

    “这个很重要。”

    小琴说：“那……那蔡成功能救出来吗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能。只要你配合。”

    小琴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配合。我什么都配合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站起来，看向陈清泉。

    “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，看向小琴。

    “小琴，你跟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小琴说：“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小琴看了看老刀。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听陈书记的。走吧。”

    小琴站起来，穿上外套，跟着他们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出平房，走出小院，走出修车铺。

    上了车。

    车发动了，驶入夜色。

    小琴坐在后座，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，眼泪一直流。

    但她没出声。

    就那么流着。

    钟小艾看着她，忽然想起一句话。

    那是侯亮平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“汉东这地方，每个人都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她以前不信。

    现在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