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，看着陈清泉。

    “陈清泉同志，那个证人在城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。老刀的修车铺。”

    孙组长说：“老刀是谁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的人。退役侦察兵，可靠。”

    孙组长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    车继续往前开。

    穿过市区，穿过立交桥，穿过那些熟悉的街道。

    三十分钟后，到了城北。

    还是那条老旧的街道，还是那些破旧的楼房，还是那个堆满轮胎的修车铺。

    车停在门口。

    陈清泉下了车。

    小李小王跟着下来。

    孙组长也下来了。

    四个人走到修车铺门口。

    卷帘门拉着，里面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陈清泉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“老刀！”

    里面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他又敲了敲。

    “老刀！是我！”

    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    然后卷帘门哗啦啦拉起来。

    老刀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旧棉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睡意。看见陈清泉，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陈书记？您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出来办点事。人在吗？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在。里面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带我们去。”

    老刀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三个人，没多问，转身往里走。

    几个人跟着他，穿过修车铺。

    铺子里堆满了各种零件，轮胎，机油桶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汽油和铁锈的味道。地上黑乎乎的，踩上去有点粘脚。

    穿过铺子，从后门出去。

    后面是一个小院子，不大，堆着各种杂物。破沙发，旧轮胎，生锈的铁架子，乱七八糟。

    院子角落有一间小平房，窗户用报纸糊着，看不见里面。

    老刀走到平房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“小琴，开门。”

    门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。

    看见老刀，看见陈清泉，门打开了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二十七八岁，长头发，脸色苍白，眼睛红肿。穿着一件旧毛衣，外面套着一件男式的棉袄，整个人缩在里面，显得特别瘦小。

    正是小琴。

    “陈院长……”她喊了一声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进屋说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进了屋。

    屋子很小，也就十来平米。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。窗户用报纸糊得严严实实，不透光。头顶吊着一盏灯泡，发出昏黄的光。

    小琴站在那儿，不停地抹眼泪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小琴，别哭。有话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小琴点点头，但还是止不住。

    老刀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
    她接过来，擦了擦脸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陈院长，我……我有事要告诉您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小琴说：“是钱胖子逼我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钱胖子？”

    小琴说：“对。就是他。他抓了我弟弟，说我要是不按他说的做，就……就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他让你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小琴说：“他让我做伪证。让我说蔡成功给侯局长和陈院长送过钱。还让我说，是蔡成功自己愿意的，没人逼他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做了吗？”

    小琴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我不敢。我知道那是犯法的。可他们抓了我弟弟……”

    她又哭起来。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，也是被逼的。

    她有什么错？

    她只是爱错了人。

    孙组长在旁边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小琴同志，你说的这些，有证据吗？”

    小琴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床边，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。

    递给陈清泉。

    “都在这里面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接过来，按了一下播放键。

    沙沙沙沙——

    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。

    钱胖子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小琴，你听好了。你弟弟在我们手里。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，我就把他扔进江里喂鱼。”

    小琴的声音，在哭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钱胖子的声音：“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