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。”

    孙组长说：“田书记让我转告你，明天一早，你就可以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孙组长说：“真的。高育良那边签字了。程序走完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终于。

    终于。

    孙组长说：“陈清泉同志，这几天委屈你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不委屈。值得。”

    孙组长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陈清泉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孙组长。”

    孙组长回过头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孙组长笑了。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好好休息。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门关上。

    屋里只剩下陈清泉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坐在那儿，看着那盏灯。

    灯还是那么亮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他不觉得刺眼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侯亮平。

    想起钟小艾。

    想起老刀。

    想起聂开志。

    想起那些帮他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都等着他出去。

    他拿起筷子，继续吃饭。

    吃完了，他把饭盒收拾好，放在门口。

    然后他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脑子里在想什么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。

    又大又圆。

    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，照在地板上，白白的，冷冷的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片月光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轻。

    明天。

    明天就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