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。”陈清泉把烟头按灭在审讯桌的边沿上，火星子溅了花斑虎一身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的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意味着你死定了。”陈清泉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故意杀人，组织、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，还有这次买凶谋杀国家公职人员，数罪并罚，枪毙你三回都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...我是被逼的！”花斑虎终于绷不住了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，“是祁厅长让我干的！我不干他就弄死我！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呢？”陈清泉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祁同伟跑了，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等死，这叫对你好？这叫拿命报答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的眼泪流了下来，鼻涕也流了出来，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陈清泉弯下腰，凑到他耳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我给你指条活路。”

    花斑虎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。

    “把你知道的，全部说出来。”陈清泉一字一顿地说，“祁同伟的关系网，他的保护伞，他这些年干的所有脏事，一件不落地说出来。说完了，我保证你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花斑虎的声音都在抖。

    “我陈清泉说话，一口唾沫一个钉。”陈清泉直起身，“但你要是不说，或者说的不全，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
    花斑虎拼命点头：“我说！我都说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他：“对了，你刚才说祁同伟对你挺好，给你找医生垫医药费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清泉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你知道他为什么对你好吗？”

    花斑虎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，你替他干的那些脏事，每一件都是能要他命的把柄。”陈清泉拉开门，“他对你好，不是把你当兄弟，是在给自己买保险。”

    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，把花斑虎的哭声关在里面。陈清泉靠在走廊的墙上，掏出烟盒，发现里面空了，烦躁地把烟盒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“陈院长，您这招真高。”年轻检察官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，一脸崇拜地看着他，“三言两语就把花斑虎的心理防线击垮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摇摇头：“不是我的招高，是他自己心里早就动摇了。祁同伟跑了，把他扔下，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寒心。”

    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连夜审，把能挖的全挖出来。”陈清泉看看手表，“我去给侯亮平打个电话，告诉他这个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侯亮平的号码，响了很久没人接。又打了一遍，还是没人接。陈清泉的心猛地揪了起来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陈院长？”年轻检察官看出他脸色不对。

    “侯亮平不接电话。”陈清泉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信号格满的，电量也是满的，“你给赵东来打个电话，问问他们那边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年轻检察官刚掏出手机，电话就响了，是赵东来打来的。他接起来听了几句，脸色刷地白了，颤抖着把手机递给陈清泉：“陈院长，您...您自己听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接过手机，赵东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急促而慌乱：“...对方火力太猛，我们顶不住了！侯局他...他一个人往山顶追去了！我派了狙击手跟着，但跟丢了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陈清泉的声音陡然提高，“你们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孤鹰岭！祁同伟找了一伙雇佣兵来接应，我们跟他们交上火了，已经伤了两个兄弟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的手抖了一下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听着，不惜一切代价，找到侯亮平！我马上带人过去！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他把手机塞给年轻检察官：“去，把法警队能动的全叫上，带上枪，跟我走！”

    “陈院长，这不合规...”

    “去他妈的合规！”陈清泉一把揪住他的领子，眼睛都红了，“侯亮平要是出事了，老子拿你是问！”

    年轻检察官吓得脸都白了，转身就跑。陈清泉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，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知道自己失态了，但控制不住。侯亮平是他重生以来，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。如果侯亮平死了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陈清泉抬起头，看到钟小艾正朝这边走来。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“陈清泉！”她快步走到他面前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，“亮平呢？我打他电话打不通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她焦急的眼神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这是钟小艾第一次叫他的名字，不是“陈院长”，不是“陈主任”，而是“陈清泉”。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