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东西...是陈清泉送来的吧？”

    田国富沉默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高育良笑了，笑容里全是苦涩：“我就知道。这孩子，是我教出来的。我教了他怎么当官，没教他怎么当人。最后他学会了当人，我就栽在他手里了。”

    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走廊里很安静，一个人都没有。他沿着那条长长的走廊往前走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。走到电梯口，他按了下行键，电梯门打开，他迈进去，靠在电梯壁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电梯缓缓下降，数字从8变成7，变成6，变成5...每一层都像在倒计时，数着他最后的官场生涯。

    叮——一楼到了。

    电梯门打开，他睁开眼，走出电梯。大厅里人来人往，几个工作人员看见他，都愣了一下，然后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没看见。他知道，这些人已经知道了，或者很快就会知道。

    走出大门，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他站在台阶上，适应了一会儿，才看清眼前的情景。

    陈清泉就站在台阶下面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法官制服，双手垂在身侧，静静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着，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风从两人之间吹过，带着初冬的寒意。远处有车驶过，发动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，但在这两个人之间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高育良先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清泉，你现在...满意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