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居然成了优点。

    “当然，光有怕也不行。”沙瑞金话锋一转，“还得有胆。该出手时就出手，该拍板时就拍板。你在大风厂事件上，在祁同伟案上，都做得不错。该硬的时候硬，该软的时候软。这种分寸感，很难得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：“清泉同志，还有一个事，我得提前跟你打个招呼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心里一紧：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次当政法委书记，不会所有人都服气。”沙瑞金说，“有人会觉得你资历浅，有人会觉得你靠整老师上位，有人会觉得你是沙瑞金的人。这些声音，你可能会听到很多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你不用在意。干实事的人，总会被人说三道四。关键是你能不能干出成绩。能，那些人就闭嘴。不能，他们就更来劲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：“行，那就这样。有什么困难，随时找我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握住他的手，用力握了握：“谢谢沙书记。”

    从沙瑞金办公室出来，已经十点多了。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，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走过。

    陈清泉沿着那条长长的走廊往外走，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走到电梯口，他按了下行键，电梯门打开，他迈进去，靠在电梯壁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电梯缓缓下降，数字从8变成7，变成6，变成5...他的脑子里却还在转着刚才的事。

    名单、刘生、政法委书记、三个月、稳住局面...这些词在脑子里翻来覆去，像一锅粥。

    叮——一楼到了。

    他走出电梯，穿过大厅，走出大门。外面的阳光还是那么懒洋洋的，没什么温度，但至少亮堂。

    他站在台阶上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走下台阶，往停车场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车旁边，刚要拉开车门，手机响了。掏出来一看，是易学习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清泉，从沙书记那儿出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刚出来。”陈清泉拉开车门坐进去，“你消息挺灵通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灵通，是这消息快传遍了。”易学习的声音有点严肃，“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愣了一下：“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说你是沙瑞金的新刀。”易学习说，“说你要拿政法系统开刀了，第一个就是刘生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皱起眉头：“这么快就传出去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呢？”易学习苦笑，“省委大院那地方，屁大点事都能传遍。你们谈了一个多小时，这个时间本身就够让人浮想联翩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一下，问：“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“我？”易学习想了想，“我觉得这是好事。有些事，藏不住，不如摊开了。刘生他们知道你盯着他们，反而不敢乱动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：“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，不打扰你了。”易学习说，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，聊聊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几点？”

    “六点吧，老地方，城西那家大排档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到时候见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陈清泉发动车子，驶出省委大院。车窗外，街道还是那么热闹，人来人往，车流不息。他夹在车流里，一点一点往前挪，脑子里却在想着易学习那句话——“你是沙瑞金的新刀”。

    新刀？他笑了笑，摇摇头。

    不是什么刀，就是一把尺子。量别人，也量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