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强盛集团说没钱，法院判了强制执行，但执行到现在也没执行下来。那家建材公司已经倒闭了。”

    杜东阳一本一本翻着，陈清泉一页一页看着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    “这些案子，判得不公。”他放下最后一本卷宗，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强盛集团有问题。但为什么判不下来？”

    杜东阳苦笑：“陈书记，您比我清楚。案子到了法院，法官也得看人脸色。强盛集团背景深，谁敢真判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问：“这些案子的主审法官，都是谁？”

    杜东阳翻了翻记录，说：“有五个法官，都是京海法院的。其中三个已经调走了，一个退休了，还有一个，现在还在京海法院，是刑庭的副庭长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眼睛一亮：“那个副庭长，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杜东阳看了看：“叫李宏伟。四十多岁，干了二十年了。据说这个人业务能力不错，但一直升不上去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，记下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正说着，老刀也回来了。他一进门，就看见茶几上堆满了资料，沙发上坐着三个人，气氛有点凝重。

    “哟，都来了？”老刀关上门，走过来，“陈书记，我这边也有消息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指了指沙发：“坐下说。”

    老刀在沙发扶手上坐下，掏出烟来，看了看陈清泉，又把烟收回去。

    “说吧。”陈清泉说，“什么消息？”

    老刀压低声音：“我在京海那边的线人，给我透了个信。说强盛集团最近在搞一个大项目，要在京海郊区圈地三千亩，搞什么‘农业观光园’。但实际是要建别墅群，卖给有钱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皱起眉头：“三千亩？这么大的地，谁批的？”

    “据说是京海市里直接批的，没走正常程序。”老刀说，“我那个线人说，这块地本来是个村子的集体土地，村民们种了一辈子地，突然就要被征走了。补偿款才市价的三分之一，村民不干，闹了好几次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问：“后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后来...”老刀咂咂嘴，“后来带头的几个村民，被人打了。有一个腿都打断了，还有一个失踪了。剩下的不敢闹了，签了字，拿了钱，走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心里一沉，想起刚才聂开志说的那个记者，也是腿被打断了，人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那个失踪的村民，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老刀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我那个线人没说清楚，只说是‘失踪了’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问：“这块地的项目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老刀想了想，说：“好像叫什么...莽村？对，莽村农业观光园。那个村子就叫莽村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，看向杜东阳：“东阳，莽村这个项目，你听说过吗？”

    杜东阳摇摇头：“没听说过。京海那边的案子太多了，这个项目还没到法院，所以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又看向聂开志：“开志，你能查到莽村这个项目的批文吗？”

    聂开志想了想，说：“能。我有个朋友在省国土厅，应该能查到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清泉说，“你明天就去查。越快越好。”

    聂开志点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周倩和小崔也一前一后回来了。周倩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小崔拎着一袋子材料。

    “陈书记。”周倩把电脑放在茶几上，打开，“我梳理了一下京海的媒体，发现几个有意思的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凑过去看。电脑屏幕上是一个表格，列着京海十几家主要媒体，报纸、电视台、网站都有。每家媒体后面都标注着：跟强盛集团的关系、主要记者名单、以及报道倾向。

    周倩指着屏幕说：“您看，京海日报、京海电视台，这两家是官媒，表面上中立，但实际上跟强盛集团关系很深。他们经常发强盛集团的正面报道，什么‘纳税大户’、‘慈善企业家’之类的。负面报道从来不登。”

    她又指着另一家：“这家叫‘京海晚报’，是个都市报，本来挺敢说话的。但去年他们发了一篇强盛集团暴力拆迁的报道，第二天总编就被撤了。从那以后，再也没发过任何强盛集团的负面新闻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问：“那有没有敢说话的媒体？”

    周倩点点头：“有一家，叫‘京海观察’，是个小网站，没什么影响力，但敢说话。他们发过好几篇强盛集团的负面报道，虽然没引起什么波澜，但一直没被封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眼睛一亮：“这家网站的负责人，能查到吗？”

    周倩敲了几下键盘，调出一份资料：“负责人叫孟钰，是个女的，三十出头，原来在京海日报当记者，后来辞职自己创业，办了这家网站。据说她爸是京海市的领导，所以没人敢动她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心里一动：“孟钰？她爸是谁？”

    周倩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