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品。最显眼的一幅，是四个大字：“海纳百川”，落款是个不认识的名字，但印章很讲究。

    陈清泉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，这儿看看，那儿摸摸。然后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
    二十二楼的高度，视野确实好。整个京海市区，尽收眼底。高楼大厦，车水马龙，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，能看到几艘船缓缓移动。

    王海跟在他身后，笑着说：“陈市长，这间办公室还满意吗？有什么需要，随时吩咐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转过身，看着他，说：“王秘书长，这办公室，太豪华了。比我京州的办公室，大了一倍不止。”

    王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说：“陈市长，京海是副省级城市，规格不一样。这间办公室，是按规定配置的。您放心，完全合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王海又说：“陈市长，您的秘书，我们给您配了一个，叫小林，政法大学毕业的，工作两年了，人很机灵。您要不要见见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先不急。王秘书长，你把京海市的基本情况，给我准备一份材料。越详细越好。”

    王海说：“好的，我马上让人准备。另外，中午的接风宴，安排在市委招待所，十二点开始。您先休息一下，到时间我来接您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：“好，辛苦王秘书长。”

    王海笑着退出去，轻轻带上门。

    陈清泉站在办公室里，又看了看四周，然后走到办公桌后面，在老板椅上坐下。

    椅子很舒服，软软的，还有按摩功能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城市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京海，他来了。

    这个城市，比他想的大，比他想的气派。但越大的城市，问题越多。越气派的地方，腐败越深。

    强盛集团，高启强，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“鬼”...他倒要看看，这些人，到底有多大能量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门被敲响了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门推开，进来一个年轻人，二十多岁，戴副眼镜，文质彬彬的。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恭恭敬敬地说：“陈市长，我是小林，您的秘书。王秘书长让我来跟您报到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打量着他。小伙子长得挺精神，穿着白衬衫，黑西裤，皮鞋擦得锃亮。眼神里带着点紧张，也带着点好奇。

    “小林是吧，坐。”陈清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    小林坐下，腰杆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陈清泉问：“政法大学毕业的？哪一年？”

    小林说：“2012年毕业的，工作两年多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：“在学校学的什么专业？”

    小林说：“法学专业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笑了：“法学？那咱们还是同行。我原来在法院干过。”

    小林有点惊讶：“陈市长，您...您不是一直在政法系统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以前是，现在调过来了。小林，你跟着我干，有一件事要记住。”

    小林赶紧说：“陈市长您说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他，目光锐利：“我这个人，不喜欢虚的。汇报工作，有一说一，有二说二，别给我添油加醋。办事，要快，要准，别拖泥带水。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小林点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好。现在你去办一件事。把京海市最近三年的信访积案，特别是跟强盛集团有关的，全部调出来。下午上班前，我要看到。”

    小林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好的，我马上去办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看陈清泉，然后开门出去。

    陈清泉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门关上，嘴角又勾起那个弧度。

    这个秘书，看着还行。但能不能用，还得看表现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又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城市。

    京海的天空，比京州蓝。阳光照在那些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远处的海面，波光粼粼，像撒了一层碎金。

    这么漂亮的城市，底下却藏着那么多肮脏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站了很久，然后转身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
    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沙瑞金的声音：“清泉同志，到了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刚到。沙书记，跟您报个到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笑了：“好，到了就好。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城市很漂亮，办公室很豪华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说：“豪华？那你就好好享受。不过记住，豪华的办公室，不等于豪华的工作。京海的事，你给我盯紧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沙书记放心，我盯死了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说：“好。有什么情况，随时汇报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陈清泉放下话筒，又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窗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