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几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王海说：“陈市长您问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莽村的开发项目，是谁批的？”

    王海脸色变了变，然后说：“这个...好像是市里批的。具体是谁，我不太清楚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不太清楚？你是市委秘书长，全市重大项目，你应该都有备案吧？”

    王海额头冒汗了：“陈市长，这个项目...情况有点复杂。我回头查查，再向您汇报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，但王海觉得那目光像刀子一样。

    “王秘书长，”陈清泉说，“我刚来京海，很多事不了解。但我这个人，有个毛病——不喜欢被人糊弄。你知道糊弄我的人，最后都怎么样了吗？”

    王海咽了口唾沫：“怎...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丁义珍死了，祁同伟死了，高育良进去了。你说，他们算不算糊弄我？”

    王海的脸白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，说：“王秘书长，你是聪明人，应该知道怎么选。莽村这个项目，我肯定要查到底。你要是知道什么，现在说，还来得及。等我查出来，你再想说，就晚了。”

    王海坐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陈市长，我...我说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王海擦了擦汗，说：“莽村那个项目，是...是王政批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眯起眼睛：“王政？副省长？”

    王海点点头：“对，就是他。他当时还是京海市长，这个项目是他一手推动的。项目批文、土地手续、环评报告，都是他签字通过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问：“他跟强盛集团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王海说：“这个...我不太清楚。只知道他跟高启强关系很好，经常一起吃饭、打球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，又问：“这个项目，有没有什么问题？”

    王海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有。我听国土局的人说，这个项目的土地性质有问题。本来应该是农业用地，批文上却写的是建设用地。这中间...可能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
    王海说：“可能...可能是违规改变土地用途。按规定，农业用地转建设用地，要报省里批。但这个项目，好像没有报省里，市里直接就批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心里雪亮。这就是典型的越权审批，违规操作。王政在当市长的时候，利用职权，给强盛集团开了绿灯。

    他看着王海，问：“这些情况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    王海说：“国土局有个副局长，是我老乡。他私下跟我说的。他说这个项目有问题，但他不敢说，怕得罪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王秘书长，你今天说的这些话，很重要。你放心，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
    王海赶紧说：“陈市长，我...我不是为了好处，我是觉得，京海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点审视，也带着点欣赏。

    “王秘书长，不管你是为了什么，今天你能说真话，就说明你是个明白人。京海要变天，需要明白人。”

    王海点点头，眼神里有了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