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说：“还有，这办公室，对着停车场，太吵。有没有安静点的办公室？”

    王海说：“有...有是有，但那是副楼，条件没这么好...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副楼也行。安静就行。”

    王海脸色变了变，然后说：“那...那我去安排。不过陈市长，副楼那边，办公室小，设施也旧，您怕是不习惯...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习惯不习惯，住了才知道。先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王海没办法，只好领着陈清泉出了门，往副楼走。

    副楼在主楼后面，是一栋六层的旧楼，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，已经褪色了，露出底下灰白的水泥。楼道窄，灯光暗，楼梯扶手生了锈。他们爬上顶层——六楼，王海推开一扇门。

    这是一间三十来平的办公室，比刚才那间小多了。窗户朝北，对着另一栋楼的墙，没什么风景。办公桌是旧的，木头都磨得发亮。椅子是普通的黑皮椅，扶手都破了。书柜是铁皮的，漆掉了好几块。墙上什么也没有，白得发黄。

    王海小心翼翼地说：“陈市长，这间...条件太差了，您还是住主楼那间吧...”

    陈清泉走进去，在屋里转了一圈，然后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外面很安静，只能听见远处模糊的车流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就这间了。”

    王海愣住了：“陈市长，这...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这间挺好，安静。把我的东西搬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王海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没说出来。他点点头：“好...好的，我马上安排人搬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他，说：“王秘书长，我知道你是好意。但我这个人，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。办公室嘛，能办公就行。主楼那间，太大了，太空了，我坐不惯。”

    王海赶紧说：“是是是，陈市长朴实，是我们考虑不周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笑了笑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