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这一面，让他印证了那句话。

    不简单。确实不简单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？”

    一个颤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是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了，一脸惊恐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您...您是市长？”女人声音发抖，“我刚才...我刚才不知道......”

    陈清泉弯腰，把她扶起来：“大姐，没事。你男人在哪个医院？”

    女人愣住了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陈清泉从兜里掏出钱包，把里面的现金全拿出来，大概一千多块，塞到她手里：“拿着，给你男人看病。摊子的事，会有人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女人看着手里的钱，眼泪又下来了，这次是激动的：“陈市长，我...我......”

    陈清泉拍拍她肩膀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他走出菜市场，走过那条破旧的老街，走到公交站。等车的时候，他掏出手机，给老刀发了一条信息：“查一下陈书婷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
    公交车来了，他上去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窗外的旧厂街慢慢后退，那些破楼，那些电线，那些脏水，那些脸色麻木的人，一一掠过。他看着窗外，脑子里却全是那条红裙，那个笑容，那句“陈市长”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是谁，还敢这么说话。要么是仗着有靠山，要么是试探他的深浅，要么是两者都有。

    有意思。

    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，他靠着椅背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今天这趟没白来。亲眼看见了强盛集团是怎么“管理”的，亲眼看见了高启强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。这些信息，比他看一百份资料都有用。

    至于那个陈书婷——

    她今天出面，是为了保护金链子，还是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？减半管理费，是真心想整顿，还是做个样子给他看？

    不急。慢慢来。

    公交车报站声响起：“下一站，市委大院。”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站起来，往车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