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，陈清泉正在办公室看文件，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是条短信，陌生号码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，管理费取消了。钱也退了。谢谢您。——旧厂街一个卖菜的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这条短信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放在一边，继续看文件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，小林敲门进来，表情有点紧张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，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抬起头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小林说：“旧厂街那边，有几个摊主被打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的眼神一凝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小林说：“有几个摊主，拿到退款后，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，说强盛集团是怕了您才退钱的。结果晚上收摊的时候，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。打得不重，但挺吓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谁打的？”

    小林说：“不知道。那几个人蒙着面，打完就跑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报警了吗？”

    小林说：“报了。派出所的人去了，做了笔录，说会查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小林出去后，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窗外阳光很好，但他的眼神很冷。

    高启强。

    管理费退了，人却挨打了。

    这是在告诉他：我可以让步，但你也别想好过。

    他拿起电话，打给老刀。

    “老刀，旧厂街那几个被打的摊主，你派人去了解一下。看看他们现在什么情况，需不需要帮助。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明白。还有，陈书记，我查了一下，那几个人打人的，是强盛集团保安队的。虽然蒙着面，但有个人的纹身露出来了，是刀哥手下的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刀哥？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就是上次在菜市场跟你冲突那个金链子，外号刀哥，是强盛集团保安队的副队长。这人下手狠，在旧厂街一带挺有名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证据能固定吗？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能。那几个被打的摊主，有人拍了照片，虽然没拍到脸，但能拍到纹身。另外，有人看见那几个人是从强盛集团的车上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好。证据留好，先别动。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陈清泉站在窗前，看着远处旧厂街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那个周大姐，想起了她跪在地上的样子，想起了她拿到钱时激动的眼神。

    现在，她的人被打了一顿。

    因为说了几句实话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回到办公桌前，拿起那份高启强给的改造方案，翻了翻。

    方案很好，让利很大，承诺很漂亮。

    但背后，是另一套规矩。

    他想起陈书婷那句话：“京海这地方，比他想象得深。”

    深？

    那他就往深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