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    陈书婷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点复杂的情绪。她说：“陈市长，我来找您，不是为了威胁您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你为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书婷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为了合作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的眉头微微一挑。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不是强盛集团跟您合作，是我，陈书婷，跟您合作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和高启强，不是一家人吗？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是一家人，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沉默了几秒，再抬起头时，眼神变了。刚才那种平静的陈述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，像是决绝，又像是无奈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，高启强走得太远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句话说出来，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她，没接话。

    陈书婷继续说：“他刚起步的时候，还是个卖鱼的。那时候他跟我说，等有钱了，要把旧厂街改造一下，让那些卖鱼的人有个好地方。后来他有钱了，走得越来越远。那些打打杀杀的事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，他都干。我劝过他，他不听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点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“他说，这世道就是这样，你不狠，别人就踩你。他说，咱们穷怕了，不能再穷回去。他说，等攒够了钱，就收手。可是钱永远不够，手永远收不了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陈清泉：“陈市长，我有儿子。他八岁了，叫高晓晨。我不想他以后，也走这条路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了点东西。他说：“所以你想让我帮你？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不是帮我，是合作。我给你证据，你扳倒强盛集团。但有一条——我儿子不能有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儿子才八岁，他能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我知道法律上他没事。但我怕的是以后。强盛集团倒了，高启强进去了，他怎么办？那些仇家怎么办？他这辈子，还能不能好好过？”

    她看着陈清泉，眼神里有了点恳求的意味：“陈市长，我需要一个保证。保证我儿子不受牵连，保证他能平平安安长大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什么证据？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强盛集团的洗钱账本，高启强藏在家里的保险柜里。还有赵瑞龙在京海的生意记录，都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的眼神一凝。赵瑞龙。

    他问：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我是他老婆。他那些事，瞒不过我的眼睛。保险柜的密码，我也知道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？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早拿出来，我儿子怎么办？高启强进去了，我儿子谁来管？我一个女人，能护住他吗？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说：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您来了。您在京州干的事，我听说了。您是个讲信用的人。我相信，如果我帮您，您会护着我儿子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她，说：“你为什么相信我？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因为您处理孙泉的时候，周老太太的房子，您亲自去看过。因为您在菜市场，给了那个卖菜的大姐一千块钱。因为您让孟钰继续查我们，却没封她的网站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苦涩：“陈市长，我见过太多当官的。他们嘴上说得好听，心里想的全是自己。您不一样。您是真的想干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没说话。

    陈书婷站起来，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是一部手机。很旧的那种，按键的，看着像是老人机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联系您的专用号码。”陈书婷说，“您考虑好了，用这个打给我。打一次，我就会知道。然后我会告诉您，怎么拿到那些证据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那部手机，没碰。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陈市长，我知道您不会马上相信我。换我，我也不信。但您可以去查，去验证。我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准备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，还有一句话，我得提醒您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小心孟德海。他女儿，也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坐在床沿上，看着那部手机，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