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泉说：“借谁的力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借那些想干事、能干事的人的力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山下：“京海这地方，不只是高启强那帮人。还有很多干部，是愿意干事的。只是这些年，被压着，被憋着，有劲使不出来。你要是能把这些人用起来，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您说的这些人，包括谁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比如蔡永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心里一动。蔡永强？那个缉毒大队长？

    他说：“蔡永强？他不是被边缘化了吗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是被边缘化了。但为什么被边缘化？因为他太较真。李维民那案子，他一直没放弃。他查了五年，查到了很多东西，但没人敢接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陈清泉，说：“你要是敢接，他就是你最锋利的刀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孟书记，您今天这话，让我有点意外。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意外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意外您会跟我说这些。毕竟，您在高启强那边，也是有情分的。”

    孟德海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情分归情分，原则归原则。他帮过京海，这是事实。但他走歪了，这也是事实。我不能因为那点情分，就看着他一条道走到黑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再说，我还有女儿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孟钰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点点头：“她是我唯一的孩子。她妈走得早，是我一手把她带大的。她从小就倔，认准的事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她当记者，查强盛集团，查了三年，得罪了很多人。我劝过她，没用。”

    他苦笑了一下：“前几天，她跟我说，她找到了一些证据。我问她什么证据，她不说。但我看她的眼神，就知道，这事，快到头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陈清泉，说：“陈市长，我知道她会去找你。我也知道，你会用她。我不拦着。但有一句话，我求你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保护好她。别让她出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孟书记，您放心。只要我还在京海，孟钰就不会有事。”

    孟德海点点头，眼眶有点红。他转过头，看着山下，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