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德海说：“对。他表面上是老好人，谁都不得罪，但背地里，他是赵家的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赵立春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对。他儿子那个公司，跟赵瑞龙有生意往来。表面上做的是正经生意，实际上，是帮赵家洗钱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有证据吗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有。但不在我手里。那些证据，在李维民的U盘里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您看过那个U盘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没有。但蔡永强跟我说过。他说，那里面有一条完整的资金链，从京海到香港，再从香港到海外。王海的儿子，是这条链上的关键一环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刘生呢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刘生更复杂。他在公安厅，手里有权，知道的事也多。但他跟赵家的关系，不是明面上的。他帮赵家办的事，都是通过中间人。你抓不到他的把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您觉得，从谁身上下手最合适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想了想，说：“王海。他儿子那公司，漏洞最大。而且他这人，胆子小，一吓就慌。你要是从他身上打开缺口，能牵出一串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两人继续往上爬。快到山顶的时候，路更陡了，几乎要手脚并用。陈清泉扶着旁边的铁链，一步一步往上挪。

    孟德海走在前面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说：“陈市长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高启强最近在莽村那边搞的事，不只是土地流转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还有别的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有人在那边看见过赵瑞龙的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的眼神一凝：“赵瑞龙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对。一个姓钱的，人称钱胖子，是赵瑞龙的马仔。他在莽村出现过好几次，跟高启强秘密见面。谈什么，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您的意思是，赵瑞龙想插手中海的事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不是想插，是已经插了。莽村那地方，地理位置特殊，靠海，有码头，有仓库，进出方便。如果赵瑞龙要在内地建个中转站，那地方最合适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中转什么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看着他，眼神意味深长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。

    毒品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，没说出口，但两个人都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