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的眼神一凝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高启强的人。他们查到了老刀的身份，知道他是从汉东来的，知道他在京海干了些什么。高启强这个人，有个特点——谁动他的蛋糕，他就动谁的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您的意思是，他会对老刀下手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不是会，是已经在准备了。我听说，他从省城找了几个高手，专门对付这种事。你要提醒老刀，最近别单独行动，出门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多谢孟书记提醒。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不用谢。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，你出事，我也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继续往下走。快到山脚的时候，孟德海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着陈清泉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，有句话，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你那个女记者，孟钰，她是个好孩子。但她有个毛病，太犟，认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如果有一天，她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，你得多看着点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您放心，我会的。”

    孟德海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两人下了山，回到停车的地方。孟德海的车先开走了。陈清泉站在自己车旁，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远处。

    然后他上了车，对司机说：“回市委。”

    车子启动，沿着山路往下开。

    陈清泉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转着刚才那些话。

    孟德海今天说的，信息量太大了。

    王海有问题，刘生有问题，赵瑞龙插手中海，莽村那边可能涉及毒品，高启强要动老刀……

    还有蔡永强，还有那个U盘，还有李维民的案子。

    这些事，一件件，都得捋清楚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掏出手机，给老刀发了一条信息：“最近小心点，有人盯上你了。出门带人，别单独行动。”

    老刀很快回了一个字：“懂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又给蔡永强发了一条：“明天上午九点，我办公室。有事。”

    蔡永强也很快回：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发完信息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，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车子已经进了市区，两边是高楼大厦，人来人往。阳光照在街道上，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，那么平静。

    但陈清泉知道，这平静下面，藏着多少暗流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快了。

    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