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块写着“商业配套区”。

    陈清泉指着图上那几个字：“李主任，你认识字吧？这上面写的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有田的脸色变了。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陈清泉又把那张批文拿出来，指着上面的字：“市发改委的批文，写的是‘现代农业观光园项目’。国土局的批复，写的是‘农业用地，不得改变用途’。你告诉我，别墅群，是农业用途吗？”

    李有田的额头开始冒汗。他干笑了两声：“陈市长，那个……那个是规划调整，还没正式报批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没报批，你们就敢拆房子？没报批，你们就敢动工？”

    李有田擦了擦汗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陈市长，这事……这事市里领导都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哪个市里领导？你叫他来，当面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李有田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把文件收起来，转身对身后的人说：“小林，通知电视台，让他们派记者过来。把现场拍清楚，那三个伤员的照片，挖掘机的照片，这张规划图的照片，都拍下来。”

    小林说：“好！”

    李有田急了：“陈市长，您这是干什么？咱们有事好商量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转过头，看着他：“商量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有田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陈市长，这事是王秘书长打过招呼的。强盛集团那边，高总也投了钱的。您给个面子，咱们私下解决，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私下解决？怎么解决？”

    李有田说：“那三个伤员，医药费我们出，再赔点钱。您这边，高总说了，以后市里的项目，强盛集团优先支持。您看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淡，但李有田看着，心里直发毛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李主任，你知道我来京海之前，是干什么的吗？”

    李有田愣了愣：“听说是……从汉东来的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，汉东。我在汉东办过一个案子，有个村主任，跟你一样，也是搞强拆，也是把人打伤了。你知道后来他怎么着了吗？”

    李有田的脸色白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判了七年。”

    李有田的腿软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转身，对着那群穿黑制服的拆迁队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所有人，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站在原地别动。挖掘机熄火，钥匙交出来。”

    没人动。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他们，又说了一遍：“我说，熄火，交钥匙。”

    还是没人动。

    李有田站在旁边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想说什么，但嘴张了张，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陈清泉掏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。

    “蔡永强，你到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蔡永强的声音：“陈市长，还有五分钟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到了以后，直接把人带进来。把现场控制住，一个都别放走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他看着那群拆迁队，说：“行，不交是吧？那就等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