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后，两辆警车呼啸而来，后面还跟着三辆面包车。

    蔡永强第一个下车，身后跟着几十号人，全是缉毒大队的便衣。他们今天没穿警服，但那股气势，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。

    蔡永强快步走到陈清泉跟前：“陈市长，怎么干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指了指那群拆迁队：“全部带回去，一个一个问。问清楚谁动的手，谁指挥的，谁组织的。那三个伤员，马上立案，按故意伤害办。”

    蔡永强点点头，转身一挥手：“干活！”

    几十号人冲上去，把那些穿黑制服的围住了。有人想跑，被一把拽回来。有人想反抗，被直接按在地上。

    那些挖掘机司机也被从驾驶室里拽出来，钥匙被没收，人被带走。

    李有田站在旁边，浑身发抖。他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被押上警车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，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陈清泉走到他面前，说：“李主任，你呢？是自己走，还是我让人送你？”

    李有田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！陈市长！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您饶我一次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低头看着他，说：“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？说这是市里批的项目，说我管不着？”

    李有田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：“我那是瞎说的！我狗仗人势！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！高启强逼我的！王海也给我打电话，让我无论如何把地拿下来！我不干不行啊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谁逼你的，到了纪委再说。现在，站起来，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李有田跪在地上不起来，抱着陈清泉的腿：“陈市长！您不能这样！我上有老下有小！我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对蔡永强说：“把他拉起来，带走。”

    蔡永强一挥手，两个人上来把李有田架起来，往警车那边拖。李有田一路嚎着，声音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这时候，那群村民围了上来。

    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，满脸皱纹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他走到陈清泉跟前，扑通一声也跪下了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！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赶紧把他扶起来：“大爷，别这样，起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老大爷站起来，老泪纵横：“陈市长，我们莽村三百多户人家，祖祖辈辈住在这儿。强盛集团来了，说要征地，一亩地给两万块钱。市价是多少？六万都不止！我们不签，他们就吓唬我们，半夜往院子里扔砖头，放狗咬人。今天更过分，直接开着挖掘机来拆房！我侄儿被他们打成那样，现在还躺在医院里，不知道能不能活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着说着，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旁边一个大嫂接过话：“陈市长，我家的房子就在那边，他们昨天贴了告示，说今天必须搬，不搬就强拆。我男人出去打工了，我一个人带着俩孩子，他们把门砸了，东西都扔出来了！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也哭了。

    人群里七嘴八舌，都在诉苦。有人拿出合同，有人拿出照片，有人拿出医院的诊断书。陈清泉一件一件接过来，看得很仔细。

    等他们都说完，陈清泉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乡亲们，我是陈清泉，京海市的代市长。今天的事，我亲眼看见了。你们受的委屈，我记下了。现在我宣布三件事。”

    人群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盯着他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第一，从现在开始，莽村的拆迁项目，立刻停止。没有市政府的正式批文，谁再敢动一砖一瓦，我让他吃牢饭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今天受伤的三个人，医药费由市政府垫付。等案子查清楚了，谁打的，谁赔。赔不起的，法律上还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，让他坐牢也得赔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，你们手里那些合同、证据，都收好。明天开始，市里会派工作组进村，挨家挨户登记，把所有问题都记下来。能解决的，马上解决。不能马上解决的，给你们一个时间表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着人群，说：“这三件事，我陈清泉说到做到。你们信不信我？”

    人群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爆发出掌声。

    老大爷又哭了，这回是激动的。他拉着陈清泉的手，哆嗦着说：“陈市长，我们信您！我们信您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拍了拍他的手，说：“大爷，回去告诉乡亲们，这几天别冲动，别跟他们发生冲突。有事打这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递给老大爷。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陈清泉，电话……”

    老大爷双手接过，像捧着宝贝一样，小心地揣进怀里。

    陈清泉又对蔡永强说：“安排几个人，这几天在村里守着。发现有人来捣乱，直接抓。”

    蔡永强点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那三台熄了火的挖掘机上。他走过去，绕着其中一台转了一圈，然后对身边的工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