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脑子里却静不下来。

    李有田死了。死得这么及时，这么干净。

    这说明什么？说明有人在盯着这个案子，盯着每一个环节。他们知道他交代了什么，知道他可能会咬出谁。所以，在他开口之前，先让他永远闭嘴。

    看守所里有他们的人。

    那个刘全，要么是被收买了，要么就是他们早就安插好的钉子。一针肾上腺素，就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，在几分钟内死于心脏病。

    这手法，专业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人能干得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那个姓钱的钱胖子。赵瑞龙的人，手里有钱，有人，有关系。这种事，对他来说，不过是花点钱的事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了王海。市委秘书长，分管政法口，看守所归公安局管，公安局归政法委管，政法委归他管。他想在里面安排个人，太容易了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，现在肯定在等着看他的笑话。

    李有田一死，线索就断了。莽村的事，可以推到死人身上。废弃厂房的事，也可以推到死人身上。那个姓钱的，可以继续来去自如。强盛集团，可以继续施工。

    而他陈清泉，作为这个案子的主办者，得背上“办案不力”的锅。

    说不定还有人会在常委会上发难，说他操之过急，说他激化矛盾，说他害死了李有田。

    这招，够狠。

    但陈清泉不怕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。

    狠是吧？行，那就看看，谁比谁更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