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商量什么？孟书记就在这儿，你问他愿不愿意查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抬起头，看了王海一眼，然后说：“我年纪大了，这种案子，还是让年轻人查比较好。”

    王海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王秘书长，你看，孟书记不愿意查。那还有谁？你吗？”

    王海说：“我？我……我不是政法口的，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谁合适？”

    王海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子上，俯视着王海。

    “王秘书长，你让我回避，是因为李有田死了，我要负责任？”

    王海说：“我……我没这么说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你是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王海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行，你不说，我替你说。李有田死了，你很高兴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王海的脸色变了：“陈市长！你这话什么意思？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意思？李有田是莽村案的知情人，他知道你跟高启强的关系，他知道你帮强盛集团批了那块地，他知道你儿子那个公司跟赵瑞龙有生意往来。他要是活着，把这些事都交代出来，你王秘书长，还能坐在这儿吗？”

    王海蹭地站起来：“陈清泉！你血口喷人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血口喷人？那你说，李有田为什么死？为什么早不死晚不死，偏偏在被抓进去的第一天晚上就死了？为什么偏偏在看守所里，在你们的人眼皮子底下死了？”

    王海的脸涨得通红：“你……你这是栽赃陷害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冷笑了一声，说：“栽赃陷害？王秘书长，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。我陈清泉要办谁，从来不栽赃，不陷害。我办的是证据，是事实，是法律。你有问题，法律会收拾你。你没问问题，谁也动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他直起身，环顾了一圈在座的常委，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
    “李有田的死，我会查到底。办案点所有的人，从所长到民警到医务人员，一个一个过筛子。看守所里所有的监控，一帧一帧地看。谁下的手，谁指使的，谁在背后操盘，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王海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回避？正好。我陈清泉亲自抓这个案子。我倒要看看，是谁，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！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王海站在那里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想说什么，但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其他常委都低着头，不敢看他们俩。

    只有孟德海，慢慢抬起头，看着陈清泉，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
    陈清泉转身，对记录员说：“把今天的话，一字不漏地记下来。将来有一天，这都是证据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看着王海，说：“王秘书长，你还有别的事吗？没有的话，我还要去查案子。失陪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大步走出会议室。

    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