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不能。但开车的人我认识，是高启强的司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高启强的司机，开着面包车，进了废弃厂房，停了半个小时，然后走了。

    那半个小时里，他们在干什么？

    会不会是在藏人？

    他说：“老刀，你继续盯着。特别是晚上，看看有没有人进出那个厂房。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陈清泉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外面已经全黑了。远处的海面上，有几盏灯在闪烁。近处的街道上，车流穿梭，霓虹灯变幻着颜色。

    这座城市，白天和晚上，是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白天，它是光鲜亮丽的，高楼大厦，车水马龙，人来人往。

    晚上，它露出了另一面。黑暗的角落里，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，只有那些在黑夜里行走的人才知道。

    而他，要做的就是把那些黑暗的角落，一个一个照亮。

    不管有多难。

    不管有多少人想拦他。

    他都会走下去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。是蔡永强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，那个姓张的民警，招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蔡永强说：“他说，是刘全让他放行的。刘全说，李有田身体不好，怕出问题，得随时进去看看。他信了，就没拦着。至于那五万块钱，是刘全借给他的，说是给他儿子上学用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他信了？”

    蔡永强说：“他说他当时没多想。现在知道出事了，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冷笑了一声：“利用？他是共犯。告诉检察院，以涉嫌故意杀人罪，批捕。”

    蔡永强说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陈清泉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
    刘全，你到底藏在哪儿？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个问题的答案，就在那个废弃厂房里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直接去搜。没有证据，没有搜查令，贸然进去，反而会被对方反咬一口。

    他需要等，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
    等对方自己露出破绽。

    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远处的海面上，那几盏灯也熄灭了。

    整个城市，陷入了沉睡。

    但陈清泉知道，有些人，今晚肯定睡不着。

    王海睡不着，高启强睡不着，那个藏在废弃厂房里的刘全，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而他，要做的就是等。

    等天亮。

    等那些人，自己走到阳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