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的表情松了松，但很快又紧绷起来。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他，说：“王秘书长，你跟高启强熟吗？”

    王海说：“我……我跟他不熟。就是工作上有过几次接触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工作上的接触？那他怎么会在张彪面前说，你跟他是一条线上的？”

    王海蹭地站起来：“陈清泉！你血口喷人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笑了：“我血口喷人？那你说，张彪为什么要这么说？”

    王海说：“他……他是在胡说！是想拉我下水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他就偏偏拉你，不拉别人？”

    王海说不出话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说：“王秘书长，我告诉你，张彪的案子，我会一查到底。谁在背后指使，谁在给他撑腰，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王海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最好祈祷，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王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陈清泉转身，对其他人说：“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。张彪案的后续，我会随时通报。”

    他走出会议室，留下满屋子的人，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上，陈清泉在看守所的审讯室里，见到了张彪。

    一天一夜没睡，张彪憔悴了很多。他坐在审讯椅上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陈清泉在他对面坐下，看了他一会儿，说：“张彪，你知道我是谁吧？”

    张彪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的事，我已经查清楚了。你在汉东的时候，是祁同伟的人。祁同伟倒了，你不但没受影响，反而升了官，调到京海当副局长。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张彪不说话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因为有人保你。那个人，是谁？”

    张彪还是不说话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不说，我也能查到。但到那个时候，你就没有立功的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张彪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丝挣扎。

    陈清泉继续说：“昨天晚上的事，你都录下来了。谋杀国家工作人员，这是什么罪，你比我清楚。判多少年？最少十年，最多死刑。你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张彪的嘴唇动了动，终于开口了：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谁逼你？”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高启强。他手里有我的把柄，我不听他的，他就把我那些事抖出来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把柄？”

    张彪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我在汉东的时候，帮祁同伟办过一些事。那些事，见不得光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抓人，打人，销毁证据。祁同伟让我干什么，我就干什么。有一次，他让我处理一个人，那个人是……是举报他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的眼神冷了下来：“那个人死了？”

    张彪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怎么死的？”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我……我没动手。我只是把他抓起来，交给祁同伟的人。后来听说，他死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那个人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姓李，叫李什么，我忘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李维民？”

    张彪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没回答，而是说：“李维民的案子，是你办的？”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不是我办的，是我参与的。当时我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，祁同伟让我配合专案组。但专案组的人都是他安排的，我其实就是个跑腿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李维民是怎么死的？”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说是自杀。但我后来听说，不是自杀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是他杀？”

    张彪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谁杀的？”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那天晚上，祁同伟的人把他带走了。第二天，就传出他自杀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盯着他，说：“你还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张彪想了想，说：“那个案子，还有一个人知道内情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刘全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刘全是看守所的医生，李维民死之前，他见过。听说是给他做了体检，但具体怎么回事，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刘全现在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高启强的人一直在找他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找他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张彪说：“灭口。他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站起来，在审讯室里走了几步，然后回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