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里的手续，哪一个不需要人？我出一半的力，拿一半的钱，公平吧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行。赵总您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录音结束。

    陈清泉听完，说：“这块地，后来是谁拿的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我查一下。”他掏出手机翻了翻，说，“京海开发区那块三百亩的地，2015年底拍卖，最后被一家叫‘京海置业’的公司拿下了。京海置业的法人代表，是高启强的小舅子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所以那块地，是高启强通过赵瑞龙的关系拿下的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对。省里的批文，是赵瑞龙帮忙搞定的。市里的手续，是王海帮忙跑的。高启强就出了钱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这块地现在值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翻了至少三倍。当年拿地的时候，一亩三十万。现在，一亩至少一百万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算了算：“三百亩，一亩一百万，三个亿。对半分的话，赵瑞龙能分一亿五千万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这只是这一块地。赵瑞龙通过高启强洗的钱，加上这些项目的分红，总金额至少两个亿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赵瑞龙这条线，必须查到底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怎么查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先抓高启强。抓了他，让他开口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证据呢？账本够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账本加上这些录音，够抓他了。但抓他之前，得先稳住他。不能让他跑了，也不能让他灭口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他跑不了。我让人盯着呢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盯紧点。他要是跑了，咱们这几个月就白干了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放心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雨。

    雨越下越大，哗哗地响。街上的积水已经漫过路沿石，偶尔有车驶过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东来，你说，孟德海拿了这50万，他心里虚不虚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应该虚吧。50万不是小数目，他一个政法委书记，工资才多少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他为什么拿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可能是人情。莽村是他的老家，他想帮老家做点事。高启强说这是帮扶资金，他就信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他信？他干了这么多年，不知道什么叫帮扶资金？帮扶资金要走财政，走民政，哪有直接打个人账户的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那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。他装糊涂，因为他想帮莽村。他觉得只要不直接帮高启强办事，拿点钱没事。但他忘了，拿人手短，吃人嘴软。他拿了高启强的钱，就等于欠了高启强的人情。以后高启强有事找他，他能不帮吗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那他现在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明天我去找他谈。他要是聪明，自己交代，把钱退了，争取宽大处理。他要是还装糊涂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说下去。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要是还装糊涂呢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