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老子虽然退了，但人脉还在。而且他本人是省政协的，有身份有地位，没确凿证据动不了他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账本算不算确凿证据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算。但账本是高启盛的记录，不是赵瑞龙的。赵瑞龙可以说这是高启强污蔑他，也可以说那些钱是正常投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所以需要高启强开口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对。只有高启强亲口承认，才能钉死赵瑞龙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转过身，看着赵东来，说：“你觉得高启强会开口吗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想了想，说：“不会。他开口也是死，不开口也是死。但开口的话，他家人可能保不住。赵瑞龙不会放过他家里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所以得先抓赵瑞龙。抓了赵瑞龙，高启强才敢开口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抓赵瑞龙得有证据。账本算一部分，但不够。最好有录音，有视频，有他亲口交代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陈书婷给的U盘里，有没有录音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重新坐到电脑前，点开U盘里的另一个文件夹，名字叫“录音备份”。

    里面是十几个音频文件，按日期排列。

    他点开最早的一个，2013年6月8日。

    录音里传来两个人的对话。

    一个声音是高启盛的：“赵总，这笔钱转过去了，您查收一下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声音有点沙哑，带着点京腔：“收到了。高总办事，我放心。”

    高启盛说：“赵总客气了。以后有什么需要，您尽管吩咐。”

    赵总说：“嗯。下一批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高启盛说：“下个月。还是老规矩，走香港通道。”

    赵总说：“行。抽成还是15%？”

    高启盛说：“对。15%。”

    赵总笑了：“高总，你这15%，是不是有点高了？”

    高启盛也笑了：“赵总，您这钱，我们担着风险呢。万一出事，我们可是要进去的。”

    赵总说：“行行行，15%就15%。反正你们也不是光给我一个人办。”

    高启盛说：“那是。赵总，您放心，您的事儿，我们肯定办得妥妥的。”

    录音结束。

    陈清泉听完，说：“这个赵总，是赵瑞龙吗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听着像。那个京腔，那个语气，跟传说中赵瑞龙的样子对得上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又点开一个，2014年11月15日。

    这回是高启强的声音：“赵总，最近风声紧，您那边得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赵总说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我听说省里有人在查工程项目的账。您那些项目，有没有问题？”

    赵总说：“我的项目？我的项目都是正规招投标拿的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那就好。我就是提醒您一声。”

    赵总说：“高总，你提醒得对。不过你放心，省里那边，我有人。真有事，他们会打招呼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赵总说：“对了，下一批钱，什么时候转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下个月。还是老地方。”

    赵总说：“行。到时候联系。”

    录音结束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这个赵总，背景不简单。省里有人，能打招呼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赵瑞龙他老子虽然退了，但他在省里的人脉还在。他姐夫是省委副秘书长，他表哥是省公安厅副厅长，都是实权派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所以他才有恃无恐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对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继续往下点。

    第三个录音，2015年3月20日。

    这回是高启强和赵总的对话，内容是关于一块地的。

    赵总说：“高总，京海开发区那块地，你们有没有兴趣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哪块地？”

    赵总说：“就是挨着莽村的那块，三百亩。我听说要搞商业开发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那块地我知道。但那是省里的项目，我们够不着吧？”

    赵总笑了：“够不着？有我呢。省里那边，我去打招呼。你们只需要出钱，其他的，我来办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赵总，您这话当真？”

    赵总说：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赵总说：“这块地拿下来，利润咱们对半分。你一半，我一半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赵总，对半分的话，我们这边成本高，利润薄啊。”

    赵总说：“高总，你想想，这块地要是没有我，你们拿得到吗？省里的批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