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，陈清泉去了医院。

    陈书婷住在VIP病房，门口有两个警察守着。见他来，警察敬了个礼，推开门让他进去。

    病房里很安静，陈书婷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身上缠着绷带。见陈清泉进来，她想坐起来，但动了一下，疼得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别动，躺着。”

    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，看着陈书婷，说：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死不了。肋骨断了三根，脾脏轻微破裂，医生说养几个月就好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谁干的？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高启强的人。他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，问我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。我说没有。他不信，说有人看见我跟你见面。我说那是谈工作，他不信。第二天早上，我出门就被堵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他知道你给了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应该不知道。他要是知道，就不会只打我一顿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，说：“账本我看了。内容触目惊心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看着他，说：“能把他送进去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多久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一个月。最多两个月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我能活着等到那一天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能。我派人保护你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高启强不会善罢甘休。他知道我没死，肯定还会再动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知道。所以从明天开始，你换一个地方住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安排。安全的地方，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。等案子结了，你再出来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那孩子呢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孩子也一起。你放心，我会安排妥当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看着他，说：“陈市长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不用谢我。你帮了我，我帮你，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
    医院对面是个居民小区，楼上的窗户亮着灯，有人在做饭，有人在看电视，有人在哄孩子睡觉。普普通通的生活，普普通通的幸福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陈总，你知道高启强为什么要打你吗？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因为他怀疑我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不止。他是想警告你，也警告我。他在告诉我，他什么都知道，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那你怕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转过身，看着她，笑了：“怕？我怕什么？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他高启强有家有业，有钱有势，他比我怕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但他有人。他的人能打我，也能打你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打我没那么容易。我是市长，身边有人保护。他真敢动我，那就是找死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那你要小心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放心。我命硬，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床边，看着陈书婷，说：“你好好养伤。等案子结了，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干干净净地活着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的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陈市长，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，转身走出病房。

    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护士站那边传来轻轻的说话声。他走过护士站的时候，一个小护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他走出住院部大楼，站在门口，点了根烟。

    夜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很舒服。医院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，这个季节正是开花的时候，香味淡淡的，飘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他抽着烟，脑子里想着陈书婷刚才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他能打我也能打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没错。高启强这种人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他今天敢打陈书婷，明天就敢动别人。

    所以得快。

    得快刀斩乱麻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，打给赵东来。

    “东来，明天开会的事，安排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安排好了。上午九点，市公安局会议室。刑侦、经侦、法制，都通知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行。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九点，陈清泉准时出现在市公安局会议室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，有穿警服的，有穿便装的。赵东来坐在主位旁边，见他进来，站起来让座。

    陈清泉摆摆手，说：“你主持，我听。”

    他在旁边坐下，赵东来开始主持会议。

    会议的内容是部署抓捕高启强的行动方案。刑侦支队长汇报了高启强的活动规律、社会关系、可能藏匿的地点。经侦支队长汇报了强盛集团的资金流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