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往南边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天色渐渐亮了，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。街上的行人和车辆多了起来，但没人知道，这个城市刚刚发生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
    高启强跑了，说明有人给他通风报信。

    那个人是谁？

    参与行动的人，都是赵东来亲自挑选的，应该信得过。那问题出在哪儿？

    难道是更高层的人？

    他想起孟德海说的话：“省里会有人保他。”

    那个人，出手了。

    车子开了半个小时，到了海边。

    海边有个小码头，平时停着些渔船。但今天，码头上空空荡荡，只有海警的巡逻艇在海面上转悠。

    陈清泉下车，走到码头边上。

    海风吹过来，带着腥味。远处的海面灰蒙蒙的，看不清有没有船。

    赵东来走过来，说：“海警说，凌晨四点左右，有一艘快艇从这里出海。船上坐了几个人，看不清是谁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追上了吗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没有。那艘快艇速度太快，出了领海，海警就不能追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所以高启强跑了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跑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赵东来愣了：“老陈，你笑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笑高启强太蠢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他以为跑到境外就安全了？他那些钱，那些产业，都在国内。他跑了，家人还在。他跑了，就等于把一切都扔了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那他为什么跑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因为有人让他跑。那个人怕他落网，怕他开口，所以让他跑。等他在外面待几年，风声过了，再回来。或者，永远别回来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赵瑞龙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海面，说：“赵瑞龙以为让高启强跑了，就万事大吉了。但他忘了，高启强跑了，证据还在。账本还在，录音还在，刘全还在。这些东西，足够把赵瑞龙钉死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回去。先处理王海、张彪他们。等高启强的事发酵一阵子，赵瑞龙自己就会跳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往回走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看着海面。

    太阳出来了，海面上洒满金光。远处的海平线上，有一艘船的影子，正慢慢消失在天边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高启强，你跑吧。跑得越远越好。等你回来的时候，你会发现，你什么都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