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，才七八岁，就经历了这么多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你放心，那个坏人，我会抓住的。”

    高晓晨点点头，然后又低下头去，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站起来，走到走廊的另一头，掏出手机，打给赵东来。

    “东来，现场查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查了。大货车，套牌车，司机跑了。监控拍到了，但那人戴着口罩，看不清脸。不过有一个细节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细节？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那辆大货车在路口停了十分钟。绿灯亮了两次，它都没动。等陈书婷的车过来的时候，它突然启动，闯红灯撞上去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的眼睛眯了起来：“所以不是意外，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对。而且那个路口，是陈书婷送孩子上学的必经之路。每天这个点，她都会走那条路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有人摸清了她的路线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应该是。老陈，这事冲谁来的？冲她还是冲你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想了想，说：“冲我。她给我的东西，能要了高启强的命。高启强虽然跑了，但他的人还在。他们想灭口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让人继续查那个司机。我在这儿守着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他走回急诊室门口。

    手术室的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儿，看着那盏灯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过了大概一个小时，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    陈清泉转头看过去，看见一群人往这边走。走在最前面的，是高启强。

    他穿着黑色风衣，脸色苍白，眼眶红红的，走得很急。后面跟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，应该是他的手下。

    高启强走到急诊室门口，看见陈清泉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！陈市长！我老婆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眶更红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他，说：“在里面抢救。脾脏破裂，内出血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的脸一下子白了。他扶着墙，身子晃了晃，差点站不稳。后面的人赶紧扶住他。

    “高总，高总，您别急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推开他们，走到急诊室门口，往里看。但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陈清泉，说：“陈市长，您要为我做主啊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他，说：“做什么主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我老婆被人撞了！这是谋杀！肯定是有人想害她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怎么知道是谋杀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我……我猜的。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？肯定是有人故意的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你觉得，谁会故意害她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愣了一下，说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在外面做生意，得罪的人多。可能是有人报复我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他，眼神很平静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高总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我刚下飞机。听说出事了，直接就往医院赶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从哪儿飞回来的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香港。去谈生意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，说：“香港。好地方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陈市长，您一定要查清楚！一定要把凶手抓住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他，说：“你放心，我们会查清楚的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谢谢陈市长！谢谢！”

    他走到长椅那边，在高晓晨旁边坐下，把孩子搂在怀里。高晓晨看着他，没说话，也没哭。

    陈清泉站在那儿，看着这对父子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    演得挺像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这一切，都是演出来的。

    因为那个账本，那些录音，那几十笔转账记录，已经告诉了他，高启强是什么人。

    一个能杀人不眨眼的人，会为了老婆哭成这样？

    他不信。

    他走到走廊的另一头，点了根烟。

    一个小护士走过来，说：“先生，这里不能抽烟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了她一眼，把烟掐了。

    他靠在墙上，看着急诊室那盏灯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
    高启强这个时候出现，太巧了。

    他说他从香港回来的，但陈清泉不信。

    老刀查过，高启强跑的那天晚上，是坐快艇出海。那个方向，不是香港，是东南亚。

    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从香港飞回来？

    除非……他根本没跑远。

    或者，他一直就在京海。

    陈清泉掏出手机，给老刀发了条信息：“查一下高启强今天的行程。有没有出入境记录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