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你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高晓晨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天撞你们的人，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？”

    高晓晨想了想，说：“记得。他眼睛很大，眉毛很粗。左眉毛这儿，有个疤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确定？”

    高晓晨说：“确定。他下车看我们的时候，我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，说：“好孩子。你很勇敢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，说：“晓晨，以后有什么事，随时找叔叔。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高晓晨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清泉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，陈清泉在市公安局召开紧急会议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坐满了人，刑侦、经侦、技侦、网安，各路人马都到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坐在主位上，说：“高启强又跑了。但这次，他跑不远。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他所有的犯罪证据。现在，我部署下一步行动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笔，画了一个图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全国通缉高启强、高启盛。机场、港口、边境，全部布控。他们跑不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查封强盛集团所有资产。银行账户、房产、车辆，全部冻结。他们带不走一分钱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，抓捕所有涉案人员。包括王海、张彪，包括那个叫马六的，包括那个在ICU里动手的医生。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    “第四，赵瑞龙这条线，暂时不动。等高启强落网之后，再收网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众人，说：“都听明白了吗？”

    众人齐声说：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就行动。散会。”

    众人站起来，鱼贯而出。

    赵东来走到他身边，说：“老陈，这次能成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能。证据确凿，人证物证都有。高启强再狡猾，也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那赵瑞龙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不急。等高启强落网，让他开口。赵瑞龙跑不掉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点点头，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拍拍他的肩膀，说：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笑了：“辛苦什么？抓坏人，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晚上，陈清泉又去了医院。

    陈书婷睡着了，脸色比白天好了一些。高晓晨坐在她床边，握着她的手，也睡着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站在门口，看了一会儿，轻轻关上门，走了。

    他走出医院，站在门口，点了根烟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来，带着桂花香。他深吸一口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
    月亮很圆，很亮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一句话，是祁同伟临死前说的。

    “这条路，你走上去，就下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，上了车。

    车子驶出医院，汇入夜色。

    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，脑子里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。

    高启强跑了，但跑不远。

    赵瑞龙还在，但藏不住。

    那些拿了钱的，那些杀了人的，那些帮凶，那些共犯，一个都跑不掉。

    因为他是陈清泉。

    京海市的市长。

    这条路，他走上来了，就没打算下去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是老刀。

    “陈书记，有消息了。马六在缅甸出现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的眼睛眯了起来：“确定吗？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确定。有人在仰光看见他，拍了照片。我发您手机上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打开照片，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个人，左腿有点跛，左眉有道疤。

    是马六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继续盯着。别惊动他。等高启强落网，再抓他。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陈清泉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车子继续行驶，夜色越来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