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陈清泉刚到办公室，小林就冲进来了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！出大事了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小林说：“高启强跑了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小林说：“昨天晚上，他从听雨轩出来之后，直接去了码头。有一艘快艇在等他，他上了快艇，出海了。我们的人没追上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小林说：“陈市长，您还笑？他又跑了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跑就跑了吧。他跑得了一次，跑不了第二次。”

    小林说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发通缉令。全国通缉高启强、高启盛。悬赏金额，一百万。”

    小林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刚要出去，陈清泉又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陈书婷那边，情况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小林说：“医生说醒了，情况稳定了。但还需要观察几天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好。我等下去看她。”

    小林出去后，陈清泉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
    高启强又跑了。

    这回，他跑得更远了。

    但他跑得掉吗？

    跑不掉。

    因为证据在，人证在，账本在。他跑了，那些东西还在。他跑了，就等于把一切都扔了。

    他以为跑到境外就安全了？他那些钱，那些产业，那些关系，都在国内。他跑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站起来，走出办公室。

    他要去医院，看看陈书婷。

    医院里，陈书婷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。门口有警察守着，见陈清泉来，敬了个礼，推开门。

    陈清泉走进去。

    陈书婷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睛睁着。见他进来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，想说话，但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陈清泉在她床边坐下，说：“别说话，好好养着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受委屈了。但你放心，高启强跑了，我会把他抓回来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孩子没事，在楼下病房。有人守着，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的眼眶更红了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好好养伤。等你好起来，想干什么干什么。干干净净地活着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笑了：“不用谢。你帮了我，我帮你，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
    阳光很好，照在病床上，照在陈书婷苍白的脸上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你知道吗，高启强昨天演了一出好戏。在我面前哭得稀里哗啦，求我做主。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，他在演戏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陈清泉继续说：“他以为自己演得很好。但他不知道，他那个笑容，出卖了他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什么笑容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他从ICU出来的时候，笑了一下。不是欣慰的笑，是得意的笑。那时候我就知道，他肯定干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他……他让人给我打针。我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他进来的时候，我其实醒了。但我不敢睁眼。他跟医生说话，让医生给我打一针，说是我需要镇静。那个医生……是他的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知道那个医生是谁吗？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不知道。但我在强盛医院见过他。他以前是强盛医院的麻醉师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，说：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床边，看着陈书婷，说：“你好好休息。剩下的事，我来办。”

    陈书婷说：“你……你要小心。高启强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笑了：“他善罢甘休？我还不想善罢甘休呢。”

    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走廊里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光斑。他走过那些光斑，走向楼梯口。

    楼下，高晓晨的病房门口，那个女警还在。

    陈清泉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
    高晓晨坐在床上，又在看动画片。见他进来，抬起头，说：“叔叔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晓晨，你妈妈醒了。你可以去看她了。”

    高晓晨的眼睛亮了起来：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真的。等会儿让阿姨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高晓晨说：“谢谢叔叔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在他床边坐下，说：“晓晨，叔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