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，他出门。

    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见他出来，说：“陈市长，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强盛集团总部。”

    司机愣了一下：“那儿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。那儿。”

    司机没敢再问，发动车子，往城东开。

    路上车不多，二十分钟就到了。

    强盛集团总部是一栋三十层的大楼，玻璃幕墙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楼顶立着四个大字：强盛集团，金光灿灿，老远就能看见。

    车子停在大楼门口。

    陈清泉下车，往里走。

    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人，见他来，伸手拦住他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。”

    那人说：“高总在天台等您。请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跟着他往里走。

    大厅里空荡荡的，一个人都没有。前台没人，电梯口没人，走廊里也没人。只有他们的脚步声，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。

    那人带他进了电梯，按了顶层。

    电梯缓缓上升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。陈清泉看着那些数字，心里数着：10、11、12……一直数到30。

    电梯停了。

    门打开，是一条走廊。走廊尽头有一扇门，门开着，外面是蓝天白云。

    那人说：“陈市长，高总在天台等您。请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走出电梯，往那扇门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天台上很开阔，正中间摆着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。桌子上放着茶具，还有一盘水果。高启强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，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夹克，脸上带着笑。

    见陈清泉出现，他站起来，说：“陈市长，来啦。请坐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走出去，走到他对面，坐下。

    高启强给他倒了杯茶，说：“陈市长，尝尝。这是今年的新茶，龙井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端起茶杯，闻了闻，没喝。

    他看着高启强，说：“高总，找我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笑了笑，指着远处，说：“陈市长，你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
    整个京海市尽收眼底。高楼大厦，街道河流，车流人流，全都缩成了小小的模型。远处的山，近处的湖，全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陈市长，这一切，都是我打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没说话。

    高启强继续说：“二十年前，我还在旧厂街卖鱼。每天早上三点起床，去码头进货，五点摆摊，晚上八点收摊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没歇过一天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说：“后来我开了第一个档口，赚了第一桶金。再后来开了公司，买了地，盖了楼。二十年，我从一个卖鱼的，干到京海首富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陈清泉，说：“陈市长，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多少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命。我这二十年，是用命拼来的。那些跟我抢地盘的人，那些想弄死我的人，那些背后捅刀子的人，我一个个摆平了。我身上挨过三刀，进过五次ICU。我弟弟被人绑架过，我老婆被人威胁过，我儿子差点被人撕票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有点抖，眼眶有点红。

    “可我还是挺过来了。因为我告诉自己，高启强，你不能倒。你倒了，那些跟着你吃饭的人怎么办？那些把身家性命押在你身上的人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他指着远处的城市，说：“陈市长，你看那些楼，那些街，那些铺子。有多少是强盛集团的？有多少是我高启强的？我二十年，就干了这一件事：把京海变成我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他，说：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愣了一下：“然后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。然后呢？你成了京海首富，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然后就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就什么？就开始收买官员？就开始行贿受贿？就开始杀人灭口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高总，你二十年拼下来的，我认。你不容易，我认。但这不是你违法的理由。你拼的时候，别人也在拼。那些被你抢了地盘的人，那些被你弄死的人，那些被你送进监狱的人，他们也拼过。凭什么你就能赢？凭什么你就能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盯着他，眼神里全是恨意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意思很简单。你拼来的东西，法律不认。你抢来的地盘，法律要收回。你赚的黑钱，法律要没收。你欠的命债，法律要你偿还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站起来，手扶着桌子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陈清泉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坐着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