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你以为你几句话，就能把我二十年打下来的江山全毁了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不是我毁的。是你自己毁的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我毁的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。你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。你以为有钱就能摆平一切，有关系就能为所欲为。但你忘了，这世上还有法律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盯着他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高总，我给你一条路。自首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愣了一下：“自首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。自首。把你这些年做的事，全部交代清楚。把那些同伙供出来，把那些证据交出来。法律可以从轻处理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愣了几秒，然后突然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他笑得很厉害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笑完之后，他看着陈清泉，说：“陈市长，你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最讨厌别人教我怎么做。我卖鱼的时候，有人教我怎么做生意。我开公司的时候，有人教我怎么做老板。我成了首富之后，还有人教我怎么做人。我都听了？没有。我高启强这辈子，只向前，不退后！”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，举起来，给陈清泉看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，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那个遥控器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这栋楼里，我装了炸药。三十层，每层都有。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轰！整个强盛集团，全没了。”

    他笑得狰狞：“你不是要法律吗？好，那就让法律来收我的尸吧！”

    他按下了遥控器。

    没反应。

    高启强愣了一下，又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还是没反应。

    他又按，再按，连续按了五六下。

    遥控器上的红灯闪了闪，然后灭了。

    高启强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站起来，看着他，说：“高总，你在找这个吗？”

    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扔在桌上。

    是一捆电线。

    炸药的引爆线。

    高启强盯着那捆电线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昨天晚上，你召集手下开会的时候，有人进了这栋楼。三十层，每层都找了。一共找到了十七处炸药，全部拆了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的嘴唇在抖。

    “谁……谁干的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一个你认识的人。刀哥。你应该记得他吧？”

    高启强的脸彻底白了。

    刀哥。他的保安队长。跟了他十年的人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刀哥早就是我的人了。从你老婆出车祸那天起，他就跟我合作了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这时，天台的门被人一脚踢开。

    刀哥带着十几个人冲了进来，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。他们把高启强围在中间，刀哥走上前，看着他，说：“高总，对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看着他，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“刀哥……你跟了我十年……”

    刀哥说：“是。你跟了我十年，我也看了你十年。你杀人，我看着。你放火，我看着。你害人，我也看着。我看够了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刀哥说：“高总，该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。

    是直升机。

    三架警用直升机从远处飞来，在强盛集团大楼上空盘旋。机舱门开着，能看见里面坐着狙击手，枪口对准了天台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楼下传来警笛声。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，把整栋大楼围得水泄不通。特警从车上跳下来，手持冲锋枪，迅速占领各个出口。

    一个声音从直升机上传来，通过扩音器，响彻整个天空。

    “高启强！你被包围了！放下武器，双手抱头，蹲下！”

    是高启强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赵东来。

    高启强站在那儿，看着天上的直升机，看着楼下的警车，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人。

    他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惨，很凄凉。

    “陈清泉，你厉害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不是我厉害。是你输了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说：“输？我高启强会输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输赢不在你。在法律。”

    高启强盯着他，眼神里全是恨意。

    但他没动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动不了了。

    直升机在他头顶盘旋，狙击手的红点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