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，法律可以从轻。他要是不配合，谁也帮不了他。”

    高晓晨低下头，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陈清泉，说：“我……我能见见他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他，说：“现在不行。等案子判了，可以。”

    高晓晨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陈清泉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高晓晨跟在他后面，低着头，一步一步走得很慢。

    市场里的灯照着他们，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，有人在喊“收摊了收摊了”，还有孩子的哭声，大人的骂声。这破旧的市场，在这夜里，还热闹着。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那些摊位，那些还在忙活的人，那些灯，那些影子，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，高启强也是这些人里的一个。

    他拼命干活，拼命赚钱，就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。

    然后他过上了更好的日子，却忘了自己是怎么过来的。

    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，那些被他坑害的人，那些被他遗忘的人，他们还在这个市场里，还在这个城市里，还在这个世界的角落里，艰难地活着。

    这就是现实。

    残酷，但真实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高晓晨跟在他后面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车子停在路口，陈清泉拉开车门，让高晓晨上车。

    高晓晨坐进去，靠着车窗，看着窗外那些破旧的楼房，那些昏暗的灯，那些还在路上走的人。

    车子发动，往医院开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只有窗外的风，呼呼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