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到的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说：“你爸的事，我知道了。他的辞职报告，批了。”

    孟钰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他是个好官。只是这世道，有时候好官难做。但他做了三十年，没犯过一次错，没收过一分钱，这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孟钰说：“那他以后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以后的事，以后再说。他要是愿意，可以来市里当顾问。要是不愿意，就在家歇着，养养花，种种草，也挺好。”

    孟钰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，您……您为什么要帮他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不是帮他。是帮你。”

    孟钰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爸这辈子，没求过人。可你求了。你用那篇报道，求了一个公道。我得还你。”

    孟钰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陈清泉站起来，说：“吃好了吗？吃好了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孟钰站起来，说：“我自己能回去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也行。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孟钰突然叫住他：“陈市长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回头。

    孟钰看着他，说：“我爸说的没错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孟钰说：“他说，陈市长是条汉子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爸看走眼了。我就是个干活的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孟钰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
    食堂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收拾桌子。窗外的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亮起来，照在院子里那些车上。

    她站了很久，才慢慢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