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狠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他对别人狠，对自己更狠。你知道他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？天天加班到凌晨，顿顿吃食堂，住招待所。没收过一分钱，没沾过一点腥。这种人，要么是圣徒，要么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说下去。

    孟钰说：“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看着她，说：“是有大图谋的人。”

    孟钰说：“什么大图谋？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跟着这种人干，要么青云直上，要么粉身碎骨。”

    他握住女儿的手，说：“小钰，爸不拦你。但你得想清楚，你到底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孟钰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说：“爸，我想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孟德海说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孟钰说：“我要的，就是您教我的那些东西。公道，正义，法律。陈市长在做这些事，我要帮他。”

    孟德海看着她，眼眶又红了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拍拍女儿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好。那你就干。”

    孟钰点点头。

    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照在他们身上。父女俩坐在沙发上，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这一刻，他们都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陈清泉刚到办公室，小林就进来了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，孟记者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让她进来。”

    孟钰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稿子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，我写了第二篇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接过，看了一眼标题：《强盛集团保护伞调查：谁在给黑金帝国撑腰？》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孟钰。

    孟钰说：“您看看，能不能发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翻开稿子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这一篇，写的是那些给高启强行贿的人，那些帮他摆平事的人，那些跟他合作的人。有官员，有商人，有警察，有律师。名字、职务、时间、金额，全写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陈清泉看完，放下稿子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这篇发出去，会怎么样吗？”

    孟钰说：“知道。那些人会恨我，会报复我，会想办法整我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你还要发？”

    孟钰说：“要发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孟钰说：“因为那些人，该让全国人民看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两秒，说：“好。发吧。”

    孟钰愣了一下：“您同意了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同意了。但有一条，发之前，先把稿子给赵东来一份。让他看看，有没有影响办案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孟钰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陈清泉叫住她：“孟记者。”

    孟钰回头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爸昨天来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孟钰说：“我知道。他跟您说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他说，他这辈子，最对不住的人，就是你。”

    孟钰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他还说，让我多看着你。别让你走歪路。”

    孟钰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答应他了。”

    孟钰眼眶有点红。

    “谢谢您，陈市长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不用谢我。你该谢的是你爸。”

    孟钰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她出去之后，陈清泉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
    太阳已经升起来了，阳光照在那些高楼大厦上，照在那些街道上，照在那些匆匆忙忙赶路的人身上。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因为那篇报道。

    因为那些被揭开的事。

    因为那些终于敢开口的人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，给侯亮平发了条信息：“第二篇要发了。你那边准备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侯亮平秒回：“准备好了。就等你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完，删掉。

    他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城市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手机又响了。

    这次是老刀。

    “陈书记，陈书婷那边有情况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她让我告诉你，她想见高启强一面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她说什么事了吗？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没说。就说想见他一面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想了想，说：“告诉她，现在不行。等案子判了，可以安排。”

    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