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，有人在那儿。

    他等了五分钟，然后悄悄打开门，走进走廊。

    走廊里也有应急灯，亮着微弱的光。他沿着墙边，走到楼梯口，往下走。

    一楼大厅，值班的保安趴在桌上睡着了。陈清泉没惊动他，从侧门出去，绕到大楼后面。

    老刀在那儿等着他。

    “陈书记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情况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他们还在。等着您关灯。应该是打算等您睡了再动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们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四面都布好了。只要他们一动，就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，说：“走，去监控室。”

    监控室在一楼东侧，几个保安正盯着屏幕。见陈清泉进来，都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陈清泉摆摆手，让他们坐下，自己走到最大的那个屏幕前。

    屏幕上，市委大院东侧的监控画面清晰可见。那排法国梧桐后面，确实蹲着两个人。一个矮，一个高，正是照片上那俩。

    陈清泉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老刀，你的人能保证一击必中吗？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能。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兄弟，手上功夫硬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好。那就等。等他们动手。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陈书记，万一他们有枪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有枪也不怕。咱们人多，他们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说：“但有一条，要活的。我要问出赵瑞龙还有什么后手。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    监控画面里，那两个人一动不动，像两尊雕塑。偶尔有人从旁边走过，他们就低下头，缩在树影里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，其中一个动了。

    矮个子站起来，四处张望了一下，然后朝高个子打了个手势。两人从树后出来，猫着腰，朝市委大院摸过来。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陈书记，他们动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盯着屏幕，说：“放他们进来。等他们靠近大楼，再收网。”

    老刀通过对讲机，低声下达命令：“各小组注意，目标开始移动，放他们进来，等我信号。”

    对讲机里传来几声“收到”。

    监控画面里，那两个人已经翻过院墙，落在大院里。他们贴着墙根，一点一点往大楼靠近。动作很轻，像两只夜行的猫。

    走到大楼门口，他们停下来，四处张望。确定没人，矮个子掏出一把枪，拧上消音器。高个子也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。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陈书记，他们有枪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看到了。准备动手。”

    老刀按下对讲机：“收网！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大楼四周突然亮起十几道手电光。七八个黑影从暗处冲出来，朝那两个杀手扑过去。

    杀手愣住了。矮个子抬枪就想射，但还没来得及扣扳机，就被一个人从后面扑倒。高个子挥刀乱砍，但没砍几下，就被两个人按在地上，刀也踢飞了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，不到一分钟。

    陈清泉从监控室出来，走到大楼门口。

    那两个人已经被按在地上，脸贴着水泥地，手被反剪到背后，戴上了手铐。老刀的人搜他们的身，从矮个子身上搜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，从高个子身上搜出两把匕首，还有几沓现金。

    老刀把那把枪递给陈清泉看：“陈书记，制式的，军用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接过枪，看了看，又还给老刀。

    他走到矮个子面前，蹲下来，看着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矮个子不说话，眼神阴冷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不说是吧？没关系。等到了局里，有的是人让你说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对老刀说：“通知赵东来，把人带回去。连夜审。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两个杀手被押起来，往院外走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，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他们的眼神里，有不甘，有恐惧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陈清泉冷笑了一下，继续往楼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