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，市委大院。

    陈清泉刚下车，手机就响了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一串乱码。加密电话。

    他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    那边传来钟小艾的声音，压得很低：“陈清泉，你听我说。赵瑞龙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心里一紧，但声音很平静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他派了两个人，从东南亚过来的，职业杀手。目标是两个人，一个是你，一个是程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已经入境了。我们的情报显示，他们昨天到的深圳，今天应该已经进京海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有照片吗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有。我发你手机上。但只有监控截图，不太清楚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好。谢谢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你自己小心。赵瑞龙这次是狗急跳墙，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他站在车边，看着夜空。

    今晚的天气不错，星星很多。月亮还没升起来，天是深蓝色的，像一块巨大的幕布。远处的居民楼里，亮着点点灯光，有人在做饭，有人在看电视，有人在哄孩子睡觉。

    这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，那么正常。

    但陈清泉知道，危险正在靠近。

    他走进大楼，坐电梯上楼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。他掏出钥匙，打开办公室的门，进去，反锁。

    然后他打开手机，看钟小艾发来的照片。

    两张监控截图，一张是海关入境处的，拍到一个矮个子男人，皮肤黝黑，眼神阴冷。一张是深圳某酒店的电梯里，拍到两个人，一个矮个子，一个高个子。

    他把照片转发给老刀，然后打电话过去。

    那边接得快：“陈书记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老刀，有情况。赵瑞龙派了两个杀手，目标是我和程程。照片发你手机上了，你马上安排人，盯着市委大院周围。另外，程程那边，加派人手。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不要打草惊蛇。他们既然来了，就一定会露面。我要活的。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陈书记放心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陈清泉又打给赵东来。

    那边接起来，声音迷迷糊糊的，像是在睡觉：“老陈？这么晚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东来，别睡了。赵瑞龙派杀手来了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一下子清醒了：“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把钟小艾的话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妈的！这孙子疯了！我现在就带人过去！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别来。来了反而打草惊蛇。你就在局里等着，随时待命。等老刀那边有消息，你再出动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说：“那你怎么办？万一他们今晚动手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心里有数。你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赵东来沉默了两秒，说：“行。但有一条，你必须小心。有什么事马上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他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

    市委大院门口，路灯亮着，两个保安坐在岗亭里抽烟。院外的马路上，偶尔有几辆车驶过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一切都和平时一样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那两个人，可能就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，盯着这栋楼，盯着他的窗户。

    他拉上窗帘，回到办公桌前，打开电脑，继续处理文件。

    手头还有一堆事。高启强的案子，程程那边的交接，赵瑞龙的证据整理。每一件都得他签字，每一件都耽误不得。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一份一份签。

    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，还有远处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。夜越来越深，大楼里越来越安静。

    凌晨两点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老刀发来的信息：“陈书记，发现目标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拿起手机，回复：“位置？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市委大院东侧，那排法国梧桐后面。两个人，跟照片上对得上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他们带家伙了吗？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看不出来。但他们一直在盯着您的窗户。您的灯还亮着，他们就没动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好。让他们盯着。我关灯，他们就会行动。你那边准备好。”

    老刀说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把灯关了。

    办公室陷入黑暗。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站在窗边，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往东边看。

    那片法国梧桐在夜色中黑黢黢的，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。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