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说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京海初战告捷，但汉东还有两大毒瘤——绿藤、东山。这两颗毒瘤不除，赵瑞龙就还有根基，汉东就还有后患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地图前，指着绿藤。

    “绿藤，高明远。这个人比高启强厉害。他在绿藤经营了二十年，黑白两道通吃，市里省里到处都是他的人。公安局长是他的人，检察长是他的人，法院院长是他的人，副市长也是他的人。整个政法系统，被他渗透成筛子了。”

    他又指着东山。

    “东山，林耀东。塔寨村，制毒村。他把整个村子变成了毒品工厂，年产值十几个亿。保护伞比绿藤还多，省里都有人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三人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下一阶段的斗争，就是这两颗毒瘤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、侯亮平、易学习都坐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沙瑞金说：“清泉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在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说：“你打完京海，转战绿藤。高明远这个人，你去对付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说：“亮平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在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说：“你负责深挖赵立春、赵瑞龙。从刘新建那儿挖出来的线索，一追到底。我要知道，赵瑞龙在汉东还有多少人，多少钱，多少事。”

    侯亮平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说：“学习。”

    易学习说：“在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说：“你坐镇省纪委，清除残余。京海、绿藤、东山，那些被腐蚀的干部，一个都不能放过。该查的查，该抓的抓，该判的判。”

    易学习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点点头，走回办公桌前，拿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这场仗，可能要打三年、五年。但必须打赢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三人，眼神深沉。

    “因为这是人民的战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