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艾说：“你疯了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没疯。我是在想，她为什么来找我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她要是想赶我走，可以派别人来。她亲自来，说明什么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沉默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说明她对我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她来见我，是想试探我。既然试探了，就会再来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因为我刚才在酒吧里，一直盯着她。她走的时候，回头看我的那一眼，不是警惕，是好奇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说：“陈清泉，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你要是出了事，我怎么跟侯亮平交代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不用交代。我自己交代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钟主任，我这条命，是捡来的。能用它干点事，值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，很久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然后钟小艾说：“好。你既然决定了，我不拦你。但你记住——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拿着手机，看着窗外的夜。

    远处码头的灯还亮着，海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明天，太阳还会升起来。

    而他，还会继续走下去。

    因为这场仗，是人民的战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