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龙的钱，很多都是经他手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郑毅红见他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你猜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想了想，说：“转移资产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。我们分析，高明远可能感觉到不对了，开始往外转移资产。郑毅红负责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有证据吗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有。这份流水就是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那些数字，说：“恒通贸易最近一个月，往香港转了三个亿。收款方是一家叫‘盛达’的公司，法人就是陈建文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那些数字，眉头皱起来。

    三个亿。

    这么多钱，一旦转出去，就再也追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能冻结吗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不能。香港那边，手续复杂。而且我们没有确凿证据，证明这些钱是赃款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等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等到他们再转。到时候，我们可以通过香港警方，现场截获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万一他们不转了呢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会转的。三个亿只是开始，高明远在绿藤经营二十年，身家至少几十个亿。他不会把这些钱留在这儿等死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盯住郑毅红。她最近可能会有动作。一旦她再有异常，马上通知我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昨天郑毅红找你了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找了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她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她说绿藤不是该来的地方，让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你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说不回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
    “陈清泉，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你不知道。郑毅红既然能认出你，说明有人给她通风报信。你在绿藤，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。你再待下去，随时可能出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不怕出事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你不怕，我怕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钟小艾也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着，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院子里安静极了。只有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汽车声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钟小艾说：“算了，不说这个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走到桂花树前，伸手摸了摸那些叶子。

    “陈清泉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汉东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查案子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不止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她。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我来，也是因为你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没说话。

    钟小艾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侯亮平跟我说，你在汉东干了很多事。扳倒丁义珍，扳倒祁同伟，扳倒高育良。他说你是个能干事的人，也是个不要命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说：“他说得对。你是真不要命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命只有一条，要了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怎么没用？留着命，能干更多事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你知道什么？你知道我每天看着你的消息，是什么心情吗？”

    她说完，自己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钟小艾转开头，看向别处。

    “算了，当我没说。”

    她走回竹椅前，坐下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茶已经凉了。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钟主任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没说话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但我这个人，命硬，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因为我要办的事，还没办完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把该抓的人，全抓了。把该翻的地，全翻了。把该换的土，全换了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