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程说：“高启强的亲信，还有那些手脚不干净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走到三楼，程程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，这是我的办公室。您看看，还行吗？”

    办公室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。一张办公桌，一把椅子，一个书架，几盆绿植。墙上挂着一幅字：“诚信赢天下”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字谁写的？”

    程程说：“我写的。写得不好，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那幅字，说：“写得挺好。比那些名家强。”

    程程笑了。

    “陈市长真会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不是开玩笑。字如其人，你的字，有股劲儿。”

    程程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说：“谢谢陈市长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走吧，去看看旧厂街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旧厂街离新盛集团不远，走路十分钟。

    这条街陈清泉来过很多次。以前是脏乱差的代名词，垃圾遍地，污水横流，小贩占道经营，行人走路都得侧着身。现在变了样——街道拓宽了，路面铺了新的柏油，两边的人行道也修整了，还种上了行道树。

    程程说：“改造工程已经开始了。先修路，后改房。这条路修完，下个月开始改造两边的老楼。我们请了省里的设计院，做了整体规划，既要保留旧厂街的特色，又要改善居住环境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老百姓什么反应？”

    程程说：“开始有意见，觉得麻烦。后来看了效果图，又听说不让他们出钱，就都支持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不让他们出钱？钱谁出？”

    程程说：“政府出一部分，新盛集团出一部分，再申请一部分专项资金。我算过了，能覆盖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看着她，说：“程总，你算得挺清楚。”

    程程说：“不算清楚不行。以前在高启强手下，算错一笔账，就得挨骂。算惯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没说话。

    往前走了一段，到了旧厂街的菜市场。

    这里也变了。原来的露天摊子没了，改成了统一的玻璃房，整整齐齐排成两排。卖菜的、卖肉的、卖鱼的，各归各的位置，地上干净得能照出人影。

    一个卖菜的大姐看见程程，笑着打招呼：“程总来了？今天菜新鲜，要不带点回去？”

    程程说：“行，给我称两斤西红柿。”

    大姐麻利地称好，递给程程。

    程程接过，说：“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大姐说：“算我请您的，不要钱。”

    程程说：“那不行。该多少就多少。”

    她掏出钱，按价付了。

    大姐接过钱，眼圈有点红。

    “程总，您跟以前那些老板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程程说：“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大姐说：“以前那些老板，来买菜从来不付钱。拿了就走，我们也不敢要。您不一样，您每次都付钱，还比别人给得多。”

    程程说：“那是应该的。你们挣的是辛苦钱，我不能占你们便宜。”

    大姐抹了抹眼睛，说：“程总，您是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程程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陈清泉在旁边看着，心里忽然有点感慨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，以前在高启强手下，干过多少坏事？替高启强洗过多少钱？处理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现在这个女人，在变。

    变好。

    离开菜市场，程程说：“陈市长，前面就是农民工维权基金的办公室，要去看看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去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在一栋老楼的二层，不大，但布置得很用心。墙上挂着各种规章制度，还有一面锦旗，上面写着“农民工的贴心人”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，两男一女，都在忙。看见程程进来，都站起来。

    程程说：“这是陈市长，来看大家的。”

    那三个人都愣住了，然后赶紧问好。

    陈清泉跟他们握了手，问了些情况。他们是干什么的，每天处理多少事，有没有困难。三个人一一回答，有点紧张，但说得清楚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年轻小伙说：“陈市长，程总对我们可好了。工资按时发，加班给加班费，还给我们买了保险。我们以前在别的地方干，从来没这待遇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就好好干。”

    小伙说：“那肯定的。程总说了，咱们这个基金，是要给全市农民工当靠山的。咱们干好了，那些老板就不敢欠薪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点点头，看向程程。

    程程站在窗边，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里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从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