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来我家翻东西那天，我在楼下看见他了。他开的车，是高明远的车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您愿意作证吗？”

    女人说：“愿意。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十年。”

    从张翠花家出来，陈清泉站在楼下，看着天。

    天灰蒙蒙的，云层压得很低，像是要下雪。风吹过来，冷飕飕的，钻进脖子里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走。

    第三个地方，第四个地方，第五个地方……

    一天下来，他跑了七八个地方。有的找到了人，有的没找到。有的愿意说话，有的不敢说。有的说着说着就哭了，有的说着说着就沉默了。

    但每一个人的故事，都像一把刀，扎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天黑下来，他回到车上，坐在驾驶座上，久久没动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是钟小艾。

    “你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老城区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跑了一天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有什么收获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很多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说：“回来再说。我给你留了饭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他发动车子，往钟小艾的住处开。

    路上，他想起陈岩石的话。

    “能让你走到最后的，是爱。”

    他踩下油门，车速提起来。

    窗外，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