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。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，是个中年男人，眼神忧郁。

    老太太说：“那是我儿子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老太太说：“我就是李国强的妈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大娘，您……”

    老太太说：“你是不是也来查我儿子的案子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说：“查了多少年了，没人查出来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说：“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这次是陈岩石让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陈岩石？那个检察院的老陈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他还记得我儿子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记得。他还留着您儿子的举报信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捂着脸，哭起来。

    陈清泉没说话，就坐在那儿，等她哭完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老太太擦了擦眼泪，说：“同志，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想知道，李国强失踪那天，发生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说：“那天他出去，说去找人。晚上没回来。第二天，他的尸体在河里被发现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他身上有伤吗？”

    老太太说：“有。浑身都是伤。法医说是淹死的，但我不信。他从小就会游泳，怎么可能会淹死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法医的报告，您看过吗？”

    老太太说：“看过。他们说是我儿子自己跳河的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您信吗？”

    老太太说：“我不信。但我没办法。我找过很多人，没人管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大娘，您放心。这个案子，我会查到底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看着他，说：“同志，你是干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是当官的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说：“当官的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对。京海的市长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京海的市长，跑我们这儿来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来查案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怀疑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真能查出来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能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又哭了。

    从李国强家出来，陈清泉去了第二个地方。

    张翠花家。那个儿子被当街打死的母亲。

    地址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。他找到那栋楼，爬上五楼，敲门。

    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，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。看见他，警惕地问：“你找谁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您是张翠花？”

    女人说：“我是。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是陈岩石同志介绍来的。”

    女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    “老陈？他老人家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女人把他让进屋。

    屋里比李国强家好点，但也很简陋。墙上挂着一张年轻人的照片，穿着警服，笑得很灿烂。

    女人看着那张照片，说：“那是我儿子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我听说了。”

    女人说：“他是个好孩子。从小就懂事，学习好，考上警校，毕业当了警察。他说，他要抓坏人，保护老百姓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没说话。

    女人说：“那天他下班回家，看见几个混混在打人。他上去制止，被那几个人围住了。他们用砖头砸他，用刀捅他，把他活活打死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泪一直流。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凶手抓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女人说：“抓到了两个，判了几年。还有几个跑了，到现在没抓到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主使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女人说：“主使？没人查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你知道是谁主使的吗？”

    女人说：“知道。高明远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有证据吗？”

    女人说：“有。我儿子死之前，正在查高明远的案子。他跟我说，高明远的夜总会涉黄涉赌，后台很硬。他说，他要是查出什么来，可能会得罪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那些证据呢？”

    女人说：“没了。他死后，有人来家里翻过。他的笔记、材料，全没了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您怎么知道是高明远的人？”

    女人说：“因为我看见过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陈清泉说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女人说：“高明远的司机